第2章

失在那条土路的尽头。六月的风裹着尘土和缅栀花的味道涌进店里，我深深地吸了一口，觉得这个夏天好像要发生什么了。

我没有告诉沈渡，我为什么会来缅北。

说起来不过是一个俗气的故事。我在***家欠了一笔赌债，***追得紧，父亲气得住院，母亲哭瞎了眼。一个远房表哥说缅北有活干，工资高，包吃住，我便跟着来了。来了才知道，那活是电信**。我不肯干，被打了一顿，扔在路边。是一个开杂货铺的**老伯收留了我，老伯病死后，把铺子留给了我。

这些事，我从来没跟任何人提过。不是怕丢人，是觉得说了也没用。在这条街上，谁不是带着一**烂账来的？缅北就像一个巨大的垃圾桶，装满了各个**各个城市的废人。

沈渡也是废人吗？我不知道。

但他开始频繁地出现在我的生活里。每天早上八点，他会准时来买一包红双喜，有时候带一杯豆浆给我，说是街口那家新开的店，味道还行。下午他没什么事做，就在店里帮我搬货、理货。他力气大，几十斤的大米扛起来就走，汗珠顺着脊背的沟壑往下淌，浸湿了衬衫的布料，贴在他身上，勾勒出一副年轻健壮的躯体。

我不敢多看，可眼睛不听话。

“你整天在我这儿帮忙，不用上班吗？”有一天我忍不住问。

他正在搬一箱啤酒，闻言顿了一下：“上什么班？”

“你不用赚钱？”

他把啤酒码好，拍了拍手上的灰：“赚。”

“那你怎么不去赚？”

他看着我，又是那种我看不懂的眼神：“快了。”

那天晚上，我关了店，坐在门口乘凉。缅北的夜晚没有城市的光污染，银河像一条发光的河流横亘在天上，星星多得让人心慌。沈渡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手里提着一袋荔枝。

“给你。”他把袋子递给我，在我旁边坐下。

我剥了一颗荔枝，很甜，汁水顺着指缝往下淌。“你在缅北做什么？”我问。这个问题我憋了很久了。

沈渡沉默了一会儿。夜风吹过来，带着远处橡胶林的味道。他终于开口：“做买卖。”

“什么买卖？”

“什么赚钱做什么。”他说这话的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