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下午五点五十来，我教你基本的操作。”
“好。”陆沉站起身，很郑重地说，“谢谢您给我机会。”
“别您您您的，叫我小雨就行。”苏小雨也站起来，“对了，你有健康证吗？”
“有的，明天我带过来。”
陆沉走到门口，又停住，转身。“那个...小雨特调，多少钱？我该付钱。”
“说了我请。”苏小雨摆手，“快回去吧，不早了。”
陆沉点点头，推门出去。玻璃门上的风铃叮当作响，在夜晚的寂静中传得很远。苏小雨看着他走远的背影，消失在梧桐叶斑驳的阴影里，突然有种奇怪的感觉——像是刚刚在河里投下一颗石子，却不知道会激起怎样的涟漪。
她摇摇头，笑自己多想。只是个需要工作的失业会计罢了。
清点物料，记账，打扫卫生，等一切都做完，已经快十一点。苏小雨锁好门，沿着梧桐路慢慢走回租住的公寓。夜风吹过，梧桐叶沙沙作响，像在窃窃私语。
手机震动，是母亲发来的微信：“小雨，睡了吗？这周末回家吃饭吧，你张阿姨的儿子从国外回来了，一起吃个饭。”
苏小雨叹了口气。母亲今年五十六岁，退休教师的职业病就是爱操心。自从三年前她和前男友分手，离开外企白领的工作开了这家奶茶店，母亲就一直在为她的“终身大事”着急。
“这周末店里忙，回不去。替我谢谢张阿姨，下次吧。”她回复，然后迅速关了手机，不想看到母亲接下来的长篇大论。
公寓在老式小区的六楼，没有电梯。苏小雨爬楼时，腿像灌了铅。打开门，三十平米的一室户，收拾得整洁干净，但冷清。她踢掉鞋子，倒在沙发上，连去洗澡的力气都没有。
茶几上摆着一个相框，里面是她和另一个女孩的合影。两个人都很年轻，笑得没心没肺，**是大学的樱花道。那是她最好的朋友林薇，七年前因病去世了。
苏小雨拿起相框，用手指擦了擦玻璃。“薇薇，”她轻声说，“今天我雇了个人。一个很奇怪的男人。你说我是不是疯了？”
照片里的林薇永远二十三岁，永远在笑。
“不过没关系，”苏小雨把相框放回原处，“反正只是兼职。如果不行，一个月后让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