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又看看秦世庸，显然不想掺和这浑水。
服务生已经慌了神，拿着我的手机，不知所措。
“刷。”我第三次说，语气里带上了不容置疑的冷硬。
服务生一哆嗦，终于拿起柜台上的扫码器，对着我的付款码。
“滴——”
清脆的提示音，在寂静的茶舍里格外刺耳。
POS机开始打印凭条。服务生看着屏幕，声音发干：“成……成功了。支付金额，100，000元。”
十万块，没了。
我心脏猛地一缩，但随即，一股更强烈的、近乎战栗的期待攥住了我。我紧紧盯着秦世庸。
他站在那里，身体僵硬，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变成一种难看的青白。他嘴唇抿成一条直线，腮帮子的肌肉绷紧。他看着服务生手里那张小小的凭条，又看向我，眼神里的怒火几乎要喷出来，但更深的地方，是一种被彻底羞辱后的空洞和难以置信。他精心维持的精英形象，他在这位客户面前营造的游刃有余，被我刚刚那一声“滴”，击得粉碎。
他成了笑话。一个被人用十万块像打发乞丐一样，要求“让座”的笑话。
金丝眼镜男尴尬地站着，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检测到目标：秦世庸。
情绪判定：屈辱。
强度：达标。
消费金额：100，000.00元。
十倍返利计算中……
返利金额：1，000，000.00元已发放至宿主尾号7741账户。
来了！
冰冷的机械音，此刻听在耳中，却如同天籁。
我几乎能感觉到，手机在口袋里轻轻一震。不是错觉。我强忍着立刻掏出来查看的冲动，但指尖还是微微发麻。
一百万。十倍。真的给了。
秦世庸的屈辱，价值一百万。
他大概永远不会知道，他此刻憋在胸腔里的那口闷气，他那摇摇欲坠的自尊心，正在为我创造怎样的财富。
“秦先生。”我开口，声音平静得自己都意外，“钱付了。位置，现在是我的了。您请？”
最后两个字，是礼貌，也是最后的驱赶。
秦世庸的呼吸粗重起来。他死死瞪着我，那眼神像是要把我生吞活剥。几秒钟的死寂，他猛地抓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动作幅度大得带翻了茶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