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褐色的茶汤泼在浅色的茶席上，迅速洇开一片污渍。
他没管，也没看旁边的客户，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我们走！”
金丝眼镜男如蒙大赦，赶紧拿起自己的包，低着头，匆匆跟上秦世庸，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了“听雨”轩，穿过茶舍，消失在门外。
服务生看着那片茶渍，又看看我，手足无措。
“收拾一下。”我说，走到刚才秦世庸坐的主位，拉开椅子，坐了下去。椅子还残留着一点温度。檀木的茶台触手温润。我拿起那只秦世庸用过的、翻倒在茶席上的杯子，看了看，放在一边。
“给我换套新的茶具。”我对服务生说，“另外，把你们这里最贵的茶，泡一壶。”
服务生如梦初醒，连忙点头：“好，好的先生！马上！”
他小跑着去准备了。
茶舍里恢复了安静，但那种安静的质地变了。我能感觉到，那些竹帘后的目光，不再是看笑话，而是变成了好奇、猜测，甚至一丝不易察觉的敬畏。他们看不懂发生了什么，但他们看到了结果：一个穿着普通的年轻人，用十万块，把看起来颇有身份的秦世庸，硬生生“请”了出去。
我靠在椅背上，缓缓吐出一口气。手心里全是汗，冰凉。
直到这时，我才拿出手机，解锁，点开银行APP。
账户余额：1，100，125.38元。
一百一十万。
心脏在胸腔里重重地跳了一下，又一下。不是喜悦，是一种更复杂的、近乎眩晕的感觉。十分钟前，我还在为明天的房租发愁。现在，我坐在这间我曾经连门都不敢进的茶舍最好的位置，账户里躺着一笔对我来说天文数字的巨款。
而代价，是秦世庸的屈辱。
新手任务完成。
奖励发放：解锁‘痛苦值监测器（初级）’。
功能说明：可模糊感知宿主周围特定目标对象的痛苦/屈辱类情绪强度，以视觉色块
### .同学会，我只请记得我的人
手机震动的时候，我正在看银行APP里那串数字。
一百一十万。
这个数字我已经看了三天。每天早上睁眼第一件事，就是确认它还在。它安静地躺在余额栏里，后面跟着两个零，像某种沉默的证明。
震动来自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