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陆沉舟，你没事吧？”他慢悠悠地说，每个字都像蘸了毒，“被公司优化，受刺激了？跑这儿来撒癔症？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你知道这里一壶茶多少钱吗？双倍？你付得起？”
他刻意加重了“优化”和“付得起”这几个字。
竹帘后，其他茶座的私语声更明显了。我能感觉到那些目光，好奇的，探究的，看好戏的。
付得起吗？
我脑子里闪过那个数字：100，125.38。任务要求：≥50，000。
“付不付得起，试试不就知道了。”我没接他的茬，再次把手机往服务生面前递了递，“刷。先刷十万。”
“十……十万？”服务生声音都变了调。
秦世庸脸上的嘲讽僵住了。金丝眼镜男也猛地抬起头，镜片后的眼睛瞪大了。
“对，十万。”我重复，“多退少补。不够再刷。现在，立刻，结账。”
服务生求助似的看向秦世庸。秦世庸脸色铁青，胸口微微起伏。他大概在飞速计算：这桌消费，撑死了几千块。双倍，也不过万把块。我张口就是十万，这已经不是结账，这是拿钱当众扇他的脸。用十倍百倍于实际消费的钱，买他立刻滚蛋，买他在客户面前、在这个他精心维护的“圈子”场所里，颜面扫地。
“陆沉舟！”他压低声音，但里面的怒意压不住，“***到底想干什么？找茬是吧？信不信我叫保安把你扔出去！”
“我想消费。”我迎着他的目光，一字一句，“消费，让秦先生你，挪个地方。十万块，买你今晚这个座位三个小时。买卖而已，秦先生是体面人，不会连这点契约精神都不讲吧？还是说……”我故意停顿了一下，“秦先生舍不得这个位置？或者，是舍不得……这点面子？”
“你！”秦世庸猛地站起来，椅子腿刮过地面，发出刺耳的声音。他手指着我，指尖有点抖，脸涨得发红。那是一种混合着暴怒和被当众扒光的难堪。他想骂人，想掀桌子，但残存的理智和对场合的顾忌死死拽着他。他不能在这里失态，尤其不能在一个潜在客户面前。
金丝眼镜男也赶紧站起来，打圆场：“秦总，秦总消消气，一点小事，不值当……”他眼神复杂地看了我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