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保证你安全。」
我看着他，觉得眼前这个人陌生得可怕。
「那份文件一旦交出去，你知道会发生什么。」我说，「那上面有顾氏违规的证据，我不能让它落到任何人手里——包括你。」
「那就让它消失。」他说，「销毁它，我们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你疯了？销毁证据是犯罪！」
「你不销毁它，你现在就得死。」顾云容冷冷地插了一句。
风灌满了我的耳朵。我悬在半空中，手指的力气在一点一点流失。顾司辰的脸在我眼前越来越模糊，不是因为距离，是因为眼泪。
「顾司辰，你就这么看着？你就这么看着**妹杀我？」
他终于有了反应。
他的身体猛地一震，像是被什么东西击中了。他往前探了探身子，另一只手朝我伸过来——但只伸到一半，就停住了。
顾云容在他身后说了一句什么。
我没听清。但我看到顾司辰的手慢慢缩了回去。
他的眼神变了。
那不是一个想救人但无能为力的人的眼神。那是放弃。
是我选择放弃她。是家族利益高于一切。是抱歉，但你得死。
我的手指一根一根地滑脱。
小指。无名指。中指。
最后只剩食指还勾着他的掌心。
「顾司辰。」我最后叫了一次他的名字。
他的眼泪掉下来，落在我的脸上。
然后我的食指滑脱了。
下坠的瞬间，风从四面八方涌来，灌进我的耳朵、鼻子、嘴巴。悬崖在我眼前急速后退，顾司辰的身影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一个模糊的点，消失在天际线里。
我闭上眼睛。
这是我最深刻的记忆。
然后，我睁开了眼睛。
有人在说话。
「病人生命体征稳定了。」
「八年前送来的那个？居然真的醒了……」
「奇迹。绝对是奇迹。她昏迷了整整八年，八年啊。」
声音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像隔着一层厚厚的棉花。我的眼皮重得像灌了铅，好不容易睁开一条缝，刺眼的白光立刻涌了进来，逼得我又闭上了。
八年。
他们说我昏迷了八年。
所以我现在多少岁？出事那年我二十岁，今年二十八岁。
二十八岁。
八年的时光，从我的生命里凭空蒸发了。没有记忆，没有知觉，什么都没有。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