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人同时停下敲键盘的手，拿起水杯，喝一口水。十点半，张姐和刘哥同时站起身，一前一后走向茶水间，步伐节奏一模一样。十一点，李慕言从总监办公室出来，手里拿着一份文件，他走到办公区中央，没有提高音量，但所有人都停下了手里的工作，抬头看向他。
“各位同事，”李慕言的声音平稳悦耳，“上午的效率评估数据已经初步生成。整体‘规范执行度’维持在优秀水平。请继续保持。另外，午休时间为十二点整至十二点四十分，请各位严格遵守时序，确保生理机能得到‘标准化修复’。”
他说“标准化修复”的时候，目光似乎有意无意地扫过我。
十二点差五分。
我的胃开始抽搐。昨晚就没吃什么东西，又经历了这一上午的精神折磨，饥饿感像一只爪子，在胃里挠。我盯着电脑右下角的时间，数字一跳一跳地变化。
11:56。
11:57。
11:58。
办公室里开始出现细微的动静。有人轻轻合上笔记本电脑，有人开始整理桌面。所有人都做好了准备，像运动员等待发令枪响。
11:59。
我的目光落在桌角那个保温饭盒上。女朋友昨晚给我准备的，说是让我今天中午吃。她总是担心我吃不好。
秒针一格一格移动。
12:00:00。
瞬间，整个办公室活了过来。所有人几乎在同一秒打开了自己的饭盒、便当袋，拿起筷子或勺子。咀嚼声、轻微的碗碟碰撞声响起，但依然没有交谈声。他们吃饭的动作甚至都带着一种刻板的节奏。
我伸手去拿我的饭盒。
手指碰到冰凉的盖子时，我瞥了一眼电脑屏幕。
12:00:28。
还差三十多秒才到十二点整吗？我刚才看错了？不，不可能，我明明看到是十二点整……
但饥饿感已经冲垮了那点迟疑。我太饿了。我掀开了饭盒的盖子。
咖喱鸡块的香味飘了出来。
就在这一刹那。
所有的声音消失了。
咀嚼声，碗碟声，全部戛然而止。
我拿着筷子的手僵在半空，慢慢抬起头。
整个开放式办公区，几十号人，全部停止了动作。他们拿着筷子，端着饭碗，保持着前一秒的姿势，一动不动。所有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