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在我入职时送的，说是能净化空气，带来好运气。
我的视线在那盆绿萝上停住了。
叶子翠绿，长势不错。但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我慢慢转过头，看向旁边同事小王桌上的绿萝。同样的白色塑料花盆，同样的绿萝品种。叶子朝外伸展的角度……
我猛地站起身，动作有点大，椅子腿在地板上刮出刺耳的声音。
几道目光立刻扫了过来。不远处的张姐，斜对面的刘哥，还有刚走进总监办公室的李慕言，都转头看向我。他们的脸上没有表情，只是看着。
我强迫自己坐下，深吸一口气，重新看向那两盆绿萝。
小王那盆，所有叶片的叶尖，都朝着窗户的方向，也就是东南方。
我桌上这盆，所有叶片的叶尖，也朝着完全相同的方向。
不，不止这两盆。
我的目光快速扫过整个办公区。我能看到的每一张办公桌上，只要摆了绿植的，无论是绿萝、仙人掌还是多肉，所有植物的叶片、枝干朝向，都完全一致。精确到仿佛有一根无形的线，从窗户那里拉出来，拴住了每一片叶子。
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头顶。
这不是巧合。这绝不可能是巧合。
“沈砚？”
李慕言的声音突然在我身后响起。我吓得差点从椅子上弹起来。
他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我旁边，手里端着一杯冒着热气的咖啡。“给你，看你精神不太好，提提神。公司咖啡机今天出的这款‘晨曦均衡’口味，糖分和***含量都经过精确配比，符合上午时段的能量补充规范。”
他把咖啡放在我桌上，陶瓷杯底和桌面接触，发出清脆的一声响。
“谢、谢谢李哥。”
“不客气。”李慕言没有立刻离开，他站在我旁边，目光也落在那盆绿萝上，“植物是很敏感的生命体，它们总能找到最适宜生长的‘规范’方向。人其实也一样，找到正确的‘规范’，才能活得……嗯，顺畅。”
他说完，又拍了拍我的肩膀，转身走了。
我盯着那杯咖啡，褐色的液体表面平滑如镜。我没敢喝。
时间一点点过去。我强迫自己打开电脑，点开文档，假装在工作。但我的注意力根本无法集中。眼角的余光不断捕捉着周围的异常。
十点整，几乎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