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接过珠子，珍重地放进袖中。她又磕了三个头，转身离开了青丘。

人间的第一站，白檀选了临安城。她在山上就用术法算过，沈渡这一世的名字叫苏瑾年，是个读书人，住在临安城的柳巷深处。她没敢算得太细，怕惊动了天道，但大概的方向是知道的。

从青丘到临安，要翻过三座山，渡过两条河。白檀化为人形，给自己编了一个身份——从乡下来投亲的孤女，姓白，单名一个檀字。她对着溪水练了好久的笑，要笑得矜持一点、柔弱一点、像个人间女子，不能太像狐狸。狐狸笑的时候眼睛会弯成月牙，嘴角会微微上翘，带着一种天然的媚意，这在人间是要被当成妖孽的。

但白檀不知道的是，她再怎么练，那种与生俱来的灵秀之气也压不住。她走在路上的时候，路过的行人总要回头多看两眼，连挑担的货郎都会停下来发一会儿呆。

临安城比她想象的要大得多。她从城东走到城西，又从城南走到城北，问了几十个人，才找到柳巷的位置。那是一条窄窄的巷子，两边种着柳树，风吹过的时候柳枝拂面，倒是有几分诗意。白檀在一扇半旧的木门前停下来，门上的漆已经斑驳了，但门环擦得锃亮。

她深吸一口气，抬手敲了门。

开门的是个书童，十二三岁的年纪，睡眼惺忪地看着她：“姑娘找谁？”

“请问，苏瑾年苏公子住在这里吗？”

书童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眼神里闪过一丝惊艳，但很快又变成了警惕：“你找我家公子什么事？”

白檀早就准备好了说辞：“我是公子远房表亲，家中遭了变故，特来投奔。”说着从袖中拿出一封早就伪造好的书信，递了过去。

书童接过信，犹豫了一下，说：“姑娘稍等，我去禀报公子。”

门“砰”地关上了。白檀站在门外，心跳得厉害。三百年了，她终于要再次见到那个人了。她的指尖微微发抖，手心出了一层薄汗，连尾巴都差点没控制住要从裙摆下露出来——不对，她现在是人形，没有尾巴。

等了大约一盏茶的工夫，门又开了。

这一次，站在门里的是一个青年。

他约莫二十出头，一身月白色的长衫，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