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人一生下来，路就是定好的？”
那时候的白檀什么都不懂，只是用脑袋蹭了蹭他的掌心。
后来她的伤好了，沈渡把她带回当初捡到她的地方，蹲下来把她放在地上，摸着她的头说：“回去吧，以后别乱跑了。”
白檀走了几步，回头看他。少年站在夕阳里，冲她挥了挥手，逆光的剪影镶着一层金边，像庙里供奉的仙人。
她记住了这个画面，记了三百年。
三百年的修行里，她见过太多太多的人和事，也渐渐明白了什么叫报恩。话本子里都说，狐狸精报恩就要嫁给救命恩人，然后生一堆小狐狸，过上没羞没臊的日子。白檀想到这个就脸红，但她认真想了想，觉得也不全是那个意思——她就是想知道，那个少年后来怎么样了，他有没有做成自己想做的事，他这辈子过得好不好。
可三百年过去了，沈渡早就转世了不知道多少次。白檀算过，他每一世的名字、身份、长相都不一样，但魂魄还是那个魂魄，那个温柔的、会为一只受伤的小狐狸停下脚步的魂魄。
她要去人间找到这一世的沈渡。
下山之前，白檀去找了青丘最年长的九尾婆婆。九尾婆婆活了上千年，什么都知道，什么都不在乎，整天窝在洞里打盹，偶尔醒来就骂两句小辈们不懂事。
“婆婆，我要下山了。”白檀跪在洞口，规规矩矩地磕了三个头。
洞里传来一阵咳嗽声，然后是一声冷笑：“下山？你道行够了吗？人间的规矩你懂了吗？你知道人心有多复杂吗？”
白檀老老实实回答：“不知道。”
“不知道你就敢去？”
“但我答应过要报恩的。”白檀抬起头，眼神清亮，“婆婆，您说过，修行先修心。我连自己的心都安放不好，怎么修得成正果？”
洞里沉默了很久，久到白檀以为九尾婆婆又睡着了。然后一只苍老的手从洞里伸出来，递给她一颗泛着微光的珠子。
“这是窥心珠，能让你看透人心善恶，一天只能用一次。”九尾婆婆的声音从洞里传来，带着一种说不清的疲惫，“人间不比青丘，你多长个心眼。还有，记住——不要轻易动情，狐狸的情劫，比天劫还难渡。”
白檀
那时候的白檀什么都不懂，只是用脑袋蹭了蹭他的掌心。
后来她的伤好了，沈渡把她带回当初捡到她的地方，蹲下来把她放在地上，摸着她的头说：“回去吧，以后别乱跑了。”
白檀走了几步，回头看他。少年站在夕阳里，冲她挥了挥手，逆光的剪影镶着一层金边，像庙里供奉的仙人。
她记住了这个画面，记了三百年。
三百年的修行里，她见过太多太多的人和事，也渐渐明白了什么叫报恩。话本子里都说，狐狸精报恩就要嫁给救命恩人，然后生一堆小狐狸，过上没羞没臊的日子。白檀想到这个就脸红，但她认真想了想，觉得也不全是那个意思——她就是想知道，那个少年后来怎么样了，他有没有做成自己想做的事，他这辈子过得好不好。
可三百年过去了，沈渡早就转世了不知道多少次。白檀算过，他每一世的名字、身份、长相都不一样，但魂魄还是那个魂魄，那个温柔的、会为一只受伤的小狐狸停下脚步的魂魄。
她要去人间找到这一世的沈渡。
下山之前，白檀去找了青丘最年长的九尾婆婆。九尾婆婆活了上千年，什么都知道，什么都不在乎，整天窝在洞里打盹，偶尔醒来就骂两句小辈们不懂事。
“婆婆，我要下山了。”白檀跪在洞口，规规矩矩地磕了三个头。
洞里传来一阵咳嗽声，然后是一声冷笑：“下山？你道行够了吗？人间的规矩你懂了吗？你知道人心有多复杂吗？”
白檀老老实实回答：“不知道。”
“不知道你就敢去？”
“但我答应过要报恩的。”白檀抬起头，眼神清亮，“婆婆，您说过，修行先修心。我连自己的心都安放不好，怎么修得成正果？”
洞里沉默了很久，久到白檀以为九尾婆婆又睡着了。然后一只苍老的手从洞里伸出来，递给她一颗泛着微光的珠子。
“这是窥心珠，能让你看透人心善恶，一天只能用一次。”九尾婆婆的声音从洞里传来，带着一种说不清的疲惫，“人间不比青丘，你多长个心眼。还有，记住——不要轻易动情，狐狸的情劫，比天劫还难渡。”
白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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