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来毫不相干的事。
“祖传的。”我说，“我爷爷就是做这个的，我太爷爷好像也是。”
“对，也不全对。”孙叔走到床边，低头看着我妈**脸，“你们陈家做纸扎做了四代，但只有**这一代，纸扎铺子开得最大、生意最好。你知道为什么吗？”
我摇了摇头。
“因为别人做的纸人是死的，**做的是活的。”他说完这句话，忽然意识到什么，摆了摆手，“算了，今天太晚了。你刚回来，先休息。明天我带你去找一个人，她会告诉你你想知道的一切。”
“什么人？”
孙叔走到门口，拉开了卷帘门。外面的红光涌进来，把整间屋子染成了暗红色。门口那一男一女两个纸人的影子投在地上，看起来像是两个匍匐在地的朝圣者。
“纸人镇的守井人。”他说。
我不知道他说的“井”是什么井，但这两个字落在我耳朵里，像是一块石头砸进了深不见底的水潭，激起的涟漪一圈一圈地扩散开去。
那天晚上我睡在我**床上。孙叔坚持让我把毛巾重新盖回她脸上，说“不能让死人对着活人笑”。我没问他为什么，因为我也不想看那个笑容。
但我睡不着。
不是悲伤。至少不全是悲伤。我躺在那张我睡了十八年的木板床上，听着外面的风声和清水河的流水声，脑子里翻来覆去地想着一些零碎的片段。
小时候，我妈从不让我碰她的纸扎。别的孩子都在玩泥巴、打弹珠的时候，我只能远远地看着她在铺子里糊纸、扎骨架、画脸。她做这些事的时候非常专注，嘴唇微微抿着，眉心拧出一个浅浅的川字。她画脸的本事最好，一支毛笔在她手里像是活的，几笔就能勾出一张栩栩如生的脸。
但那些脸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它们在笑。
不是那种咧嘴露齿的大笑，而是一种含蓄的、内敛的、嘴角微微上翘的笑。她给纸人画的每一张脸都在笑，男的、女的、老的、少的，无一例外。我曾经问她为什么要让纸人笑，人死了不是应该哭吗？
她停下手里的笔，看了我一眼，说了句我当时完全听不懂的话：“哭是给活人看的，笑才是给死人看的。”
后来我长大了，离开了清水镇，在城里念书、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