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鞋底，迅速把发髻整理得更松一点，露出几分“乡下养女”的怯。门被推开，戴婉清站在灯影里，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温和。
戴婉清的温和不是软弱，是审度。她看苏然然时先看衣领，再看袖口最后看眼睛，像在确认一切是否按规矩摆放。她没有问来历，只轻声说：“你随我去请安，往后别怕。戴家的人多，规矩也多，但不许你吃亏。”苏然然低头应下，心里却更警惕。她从没见过一个新上门的主母如此快地替“妾”说话，除非她早就知道这场妾局的结局要用到苏然然。
请安的屋里坐了不少人。苏然然跪下时膝盖发紧，她不敢抬头，眼睛却把所有神色尽收在余光里。戴家人说话都像带着香气，软却尖。有人夸她“乡土淳朴”，有人顺势提醒她“别学错规矩”。苏然然听得出来，夸赞背后都有刀。
真正掌握刀的人是戴婉清。她坐在上首，端庄得像一尊摆设，可每一句话都落在点上。她说：“养女进门，是家里一份缘分。缘分不分高低，规矩也不分卑贱。谁若欺你，便是与我过不去。”她说得温柔，可屋里的人都低了眉。那一刻苏然然突然明白：戴婉清表面守礼，暗里控场，控的不只是人心，还有财权与外线。
回到清安院后，苏然然才发现自己被安排得过分周全。药碗每日准时送来，且都是温和补气的方子。她知道这是“病”的铺垫，让她在关键时刻更像一个体弱需要侍奉的“弱妾”。她也知道，戴婉清对她并非纯粹怜惜，怜惜里必有计算。可苏然然没得选，她必须活着查下去，必须装下去。
两人第一次真正对上目光，是在夜半。苏然然偷出一段时间去检查祠堂旁侧的砖缝，她在图纸上记过位置，却没想到守得这么严。她正贴在砖边时，身后突然响起轻轻的脚步声。那声音离她不到一步，像一把贴着皮肤的刀。她猛地回头，看见戴婉清不知何时站在廊下，手里拿着一盏罩灯，灯罩透出的光很薄。
戴婉清没有责问，只问：“你在找什么？”苏然然的喉咙发紧，却仍低声回：“我……随便翻翻。怕我一个人住得不安稳。”她知道这话像借口，哪怕撒得再像，也可能被拆穿。她却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