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上的戏。”班主笑了，油彩在脸上裂开细密的纹路，“台面下的戏，叫《替身冤》。四十九出，一出也不能少，少一出，戏就圆不了场，圆不了场……”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程念秋看不懂的情绪：“我们都得留在这儿。”
“你们？”
班主没答，只是抬手，指向**深处。那里挂着一幅褪色的班规，裱在破旧的木框里：
“戏比天大 人随戏走 曲终人不散 代代续残篇”
程念秋的目光落在最后一句上。“续残篇”三个字墨色尤重，几乎要透出纸背。
“红裳班**三十六年建班，”班主的声音飘过来，“第一出戏，就是在这儿唱的。那天的戏票，”他忽然从袖中抖出一张票根，和陈伯那张一模一样，血红底，暗红字，“还留着呢。”
票根上的日期：**三十六年农历七月初七。
而今天，是七月初四。
程念秋猛地抬头：“你们……”
“我们是戏子，唱戏的。”班主将票根仔细收回袖中，“程经理只需记得，戏唱满七日，德馨戏院便能再续十年。唱不满……”
他转身看向台上。幕布低垂，空空荡荡，只有那盏孤灯还在摇晃。
“这戏院，就该换个主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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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念秋冲进父亲房间时，老人正对着一面铜镜梳头。
镜子是老物件，边缘的铜绿蚀出古怪的花纹，像无数只缠绕的手臂。程守业梳得很慢，梳齿划过花白的头发，发出沙沙的声响。他穿着**的缎面寿衣，大襟盘扣一直扣到下颌，衬得脸色愈发青白。
“爸，那契约怎么回事？”程念秋将木匣重重搁在镜台上。
程守业的手顿了顿，从镜子里看他：“唱到第几出了？”
“陈伯和刘三死了！死在戏台上！”
“我问，唱到第几出了。”老人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乌盆记》刚完。”
“那就是两出。”程守业继续梳头，“来得及。”
“什么来得及？爸，那戏班会**！陈伯淹死在水缸里，刘三被烧成陶俑，都和戏里的一模一样！这根本不是唱戏，这是邪术！”
铜镜里，程守业的嘴角扯了扯，像在笑，又像哭：“程家守着这座戏院，守了***。***里，红裳班来过四次。第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