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家。”他拽着我就走。
“放开我！”我挣扎着，手里的文件掉在地上。
程暮弯腰去捡。当他看到那份泛黄的勘探报告时，身体僵住了。
空气凝固了几秒。
“这是什么？”他声音沙哑，手指死死捏着纸张边缘，捏得发白。
“是时愿给我的。”我盯着他的眼睛，“程暮，你认识傅时深吗？”
他的脸色瞬间惨白，像一张纸。
“傅时深是我的……曾祖父。”他艰难地吐出这几个字，“我从小听他的故事长大。他说他要造出永恒的时钟，结果把自己困在了时间里。”
曾祖父。
我突然明白了所有名字的排列组合。
纪年年是傅时深的儿子，也就是程暮的曾祖辈。
沈听雨和季临风，那是战火纷飞的年代。
苏念和顾屿，那是动荡变革的时期。
时愿和陆归，那是更古老的源头。
而我们，温晚和程暮。
我们是这条时间链最末端的两个人。我们背负着所有祖先的遗憾，在这个博物馆里重逢。
“温晚，”程暮的声音在颤抖，“我最近总是梦见一座岛。岛上有个女人一直在画画，她画的就是我。”
我的心沉到了谷底。苏念画了顾屿，而顾屿……是程暮的前世吗？
“我们分手吧。”我脱口而出。
不是因为不爱，而是因为太爱。我怕这个循环继续下去，怕我们变成下一个时愿和陆归，变成那对隔着三百里却永远无法触碰的怨侣。
程暮的手松开了。
他站在那里，像一尊雕塑。博物馆的冷光灯打在他身上，把他切割成明暗两半。那一刻，他不再是那个会在黄昏接我下班的程暮，他是程暮，是黄昏的尽头，是落幕的终章。
“好。”他只说了一个字。
他转身走向大门。玻璃门自动感应打开，外面的夜色涌了进来，像黑色的潮水。
我没有追上去。
我转身跑回了展厅，跑回那只巨大的青铜鼎前。我跪在地上，把额头贴在冰冷的铜锈上。
我想起了时愿的话：“你是变数。”
是啊，我是温晚。温度是迟到的，时间是晚来的。我能不能晚一点爱上他？能不能晚一点遇见这个该死的诅咒？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时愿发来的短信。
“去看看第101号展厅。那是留给你的。”
博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