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还给你。我加了几张照片，在最后一页。您不用看，只是……我想留下点什么。证明我曾经存在过。"
顾沉舟颤抖着翻开。最后几页，全是她——**的他，**的自己，**的他们。
最后一张，是她站在47层的落地窗前，背影单薄，却挺直。
背面写着："那天我把风信子换成白色，想告诉您我爱您。但您没回来，花就谢了。现在我想告诉您，我不爱了。不是恨您，是终于——不爱了。"
"不爱了。"
三个字，比"我恨你"更让他绝望。
他跪在银杏叶里，终于哭出声来。像个迟到的孩子，在空荡的站台，追赶一列早已离去的火车。而火车上的乘客，已经不想回头了。
6 葬礼
林知意死在初雪那天。
她最后的要求，是葬在城郊的银杏林。不要墓碑，只要一块光滑的石头，上面刻："这里睡着一个学会不爱的人。"
学会不爱。不是不曾爱，是爱过，然后学会放手。
顾沉舟在墓前跪了三天三夜，雪花落满肩头，像一场迟来的白头。
沈清棠来过一次，撑着黑伞，站在远处。
"沉舟，回去吧。她死了，我活着。这才是结局。"
"你走吧。"
他没回头，声音比雪更冷。
"我欠她的，还不清了。"
"你欠她什么？"
沈清棠的声音尖锐起来，像被戳破的伪装。
"沉舟，当年是我设计的！我得了白血病，不想拖累你，所以假死出国！我没想到你会找个替身，更没想到你会爱上她！"
顾沉舟终于回头。
他的眼神让沈清棠后退一步。
那里面没有愤怒，没有震惊，只有一种彻底的、空洞的疲惫。
"我知道。"
"……什么？"
"我知道。"
他重复，声音轻得像雪落。
"你的病历，是我家医院的。我配合你演这场戏，是因为……我以为自己不会变。"
他以为白月光永远是白月光。以为执念可以替代陪伴，以为回忆可以温暖长夜。
"但我变了。"
他看着墓碑上的名字："清棠，你回来那天，我推她出去的时候，她在笑。她说那盆风信子可以留给你。她明知道我爱的是你，她却……"
他说不下去。
因为那个笑容，那个在绝境中依然温柔的、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