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了。"
原来她知道。
知道自己在演，知道他在看戏，知道这场三年的独角戏，终有落幕的一天。
但她还是演了。因为爱他，因为想让他快乐，因为——相册背面，是她手写的字，墨迹被什么东西晕染过，像泪痕：
"顾沉舟，我这一生，最骄傲的事，是从未让你发现——我比沈清棠，更早爱**。"
"在你叫我清棠的第一夜之前，在你给我看她的照片之前，在你说上车的那个雨夜——我已经爱**了。"
"所以我心甘情愿做替身。因为那是唯一能让你留我在身边的方式。"
"但现在我要走了。不是因为你不要我，是因为我要不起了。"
"白色风信子我换过十七次，你从没发现。就像你从发现，我笑起来时，眼睛会先弯。"
"就像你从发现，我穿红色，是因为想让你看见......"
"林知意。"
窗外惊雷炸响。顾沉舟跪在47层的地毯上，忽然想起很多细节。
想起她总在深夜咳嗽，却说是感冒；想起她越来越瘦，却说是减肥；想起她最后一次见他，穿了一条红色连衣裙——不是忘了扮演，是终于不想演了。
而他推她出去的时候，她在笑。
说"那盆风信子可以留给她"的时候，她在笑。
那个笑容，后来在他梦里出现了无数次。每次醒来，他都发现自己的手悬在半空，像要抓住什么已经消散的东西。
他砸碎了那盆风信子。陶瓷碎片割破手掌，血滴在泥土里，像某种迟来的灌溉。
"林知意..."
他对着空气说，声音哑得不像自己。
"你回来。我不找替身了，我……"
他说不下去。
因为他终于意识到，最**的不是她走了。是他从未真正看见她。而当他终于看见时，她已经不想被看见了。
5 寻她
顾沉舟找了林知意八个月。
起初是惯性。她走了，公寓空了，他习惯性地去那个地方，习惯性地喊"清棠"，然后愣住——不是清棠，是知意。是林知意。

然后是恐慌。他翻遍整座公寓，找不到她存在的痕迹，除了那本相册，除了那盆风信子，除了——除了他记忆里，那些他从未注意过的细节。
她切到手时的笑，她换灯泡时的手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