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前。最下面的抽屉上了锁。他撬开锁，里面是一些旧物。结婚证，照片，还有一叠信。徐若清年轻时写给他的，那时他在外地培训。
信纸已经泛黄。字迹工整娟秀。最后一封信里写：“景轩，快点回来，厂里的槐花开了，香得整条街都是。我学会做你爱吃的***了。”
赵景轩把信装进口袋。他提起旅行袋，最后看了一眼这个家，然后关灯，锁门。钥匙留在门框上方的缝隙里，那是他们放备用钥匙的地方。
夜色完全降临。赵景轩走出**楼，在街边小摊买了两个馒头。就着自来水吃完，然后朝火车站方向走去。不是明天中午，而是现在。
火车站广场上人很多。民工背着编织袋，学生抱着书包，小贩推着车叫卖。大钟指向晚上九点。赵景轩在钟楼下找了个角落坐下，把旅行袋抱在怀里。
他决定在这里等到明天中午。如果徐若清来，他们就一起走。如果她改变主意不来，他就一个人上车。但至少，他等过了。
夜越来越深。广场上的人渐渐稀少。赵景轩靠在柱子上，半睡半醒。梦里全是碎片，彩票的碎片，借条的碎片，还有徐若清撕碎结婚证的样子。
凌晨时分下起了小雨。赵景轩挪到屋檐下。雨丝在路灯下闪闪发亮，像无数根银线。他想起徐若清说过，她喜欢下雨天，因为世界会变得干净。
天亮时雨停了。广场重新热闹起来。赵景轩去公共厕所洗了把脸，看着镜子里憔悴的男人。胡子拉碴，眼窝深陷。他努力扯出一个笑容，比哭还难看。
十一点，十一点半。赵景轩站起来，活动发麻的腿脚。他盯着广场的入口，每一个走来的人都让他心跳加速。然后又失望。
十一点五十分。徐若清没有出现。赵景轩提起旅行袋，朝检票口走去。队伍排得很长，他站在末尾，时不时回头张望。
十一点五十五分。开始检票。赵景轩慢慢往前挪。还有三个人就轮到他。他最后回头看了一眼，广场上人来人往，没有那个穿蓝外套的身影。
检票员撕下他的车票副券。赵景轩走进站台，绿皮火车静静卧在轨道上。车厢门口挤满了人，他等了一会儿才上去。
硬座车厢里气味混杂。汗味，泡面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