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0年代·棋局志

雇主的时候，你为什么要把话绕开？你明明知道绕不开。”
方然然抬眼：“我以为我能让你只做翻供，不必交出你背后的那条路。”
何雅汐听到“背后的那条路”时，呼吸一滞。她知道方然然不仅知道她在取证，他甚至知道她取证背后的“警方接口”。方然然之所以这么护，是因为他发现自己也被同一个第三方操盘。他们不是各自为战，而是被同一张网扣着。
“他们在等我们互相说出对方。”方然然继续，“他们想让你供出我真正的雇主，再让他们从我那里得到你取证的来路。这样第三方就能把所有线都切断，再把港口货转走。”
何雅汐的指尖冰冷。她终于明白自己之前那点翻供的努力，并不能阻止网的收紧。她要做的不是继续讲故事，而是直接把第三方的“操盘点”打乱，让网线在收口时断掉。
“那我们怎么做？”她问。
方然然抬起头，眼神里有一种决绝：“在转押之前，帮我把那份底稿交给能接手的人。我们要让名单真正落到该落的人手里，而不是落到第三方手里。”
“你说的能接手的人是谁？”何雅汐问。
方然然低声：“你以为你只负责取证，对吗？但你也有自己的接头。你带的那份材料，其实本来就是为了今天。你只是没想到今天会变成我们互相拆穿。”
何雅汐没有否认。她的接头确实存在，但她从来没打算用到“救方然然”的程度。她原本想让警方先抓到真操盘人，把方然然从局里抽出来。可第三方提前改写了名单，把她的抽取变成了拖拽。
“我可以把底稿送出去。”何雅汐说，“但我需要你配合我一次。你必须先承认你点火是为了自救，而不是销毁你们的账。你要让他们把注意力放在你雇主的表层角色上，把深层角色保留给我们。”
方然然苦笑：“你让我承认？你刚才还在护我。”
“护的方式变了。”何雅汐盯着他，“他们已经认定你是叛逃。承认自救只会把罪名变形，但能让你避免把我也拉进来。你承认的越合理，他们越不会继续往下追你背后的人。”
方然然的眼神更复杂。何雅汐知道他在想什么：他怕自己承认之后，她会遭到更狠的审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