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方然然抬起头，声音却比他预想的更哑。“我只是……我只是替人送资料。路上出了意外，我想把不该暴露的东西处理掉。”
“替人送？”制服男人轻哼，“替谁？把名字说出来。”
方然然嘴唇动了动。他原本想保住青年，也想保住何雅汐。可他脑海里却忽然闪过何雅汐之前交给他的那句话：你不要主动说太多。她当时笑得很淡，说“别让自己变成刀柄”。现在刀柄已经在他手里了。
“我——”方然然刚要开口，何雅汐忽然***。“他说是替我送的。他是家里托的事，你们抓他做什么？”
制服男人看着何雅汐，眼里有了第二层意思。何雅汐知道自己赌对了，也赌错了。赌对的是她救了青年，赌错的是她把方然然的“送资料”身份，直接转成了她“替家里办事”的身份。对方会顺着她的谎往下拽，拽到更深处。
“供出你背后雇主。”制服男人把手一挥，“把人带走。材料先封存，火烧的部分也要鉴定。”
方然然被带上车时没有挣扎。他看见青年被留在原地，眼神像被抽空的纸。何雅汐却没有立刻上车，她先转向青年，低声说了句：“你回家，别乱说。明天有人来找你。”
青年听不懂她的安排，但本能地信了她。何雅汐的语气太像一个已经跑过路的人。她把青年推离路口，又抬眼看向车窗里的方然然。两人隔着玻璃对视，像隔着一条还未结网的河。
车开走后，何雅汐没有立刻去追。她先回到公司，趁夜色把自己手里的材料重新整理，补上一个她早就准备过的“可供**版本”。她知道如果被审就会问，她必须把自己供成一个能被解释的普通角色。
凌晨两点，她在家属楼的走廊里等了一名临时联络员。那人穿得很普通，手里却捏着一张折过的纸。看到何雅汐，他立刻压低声音：“你真是何雅汐？”
“是。”何雅汐把眼神收住，“出了事。你们准备的路径被换了。账本被误交到无辜者手里，还差点被烧掉。”
联络员沉默了几秒，像在判断她话里有没有自保的成分。随后他点头：“我们知道。你现在要做的是，让他别开口。你能做翻供吗？”
何雅汐心里一震。她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