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回复。第三天，领导的语气已经变得很难看了：“陈屿到底什么情况？能不能联系上？联系不上就按旷工处理。”
他翻到最上面，找到了最早的那条消息。那是前天早上九点半，同事小周发的：“@陈屿 你到哪了？领导在找你了。”
前天。
他昨晚还在公司加班，怎么可能前天就开始旷工？他昨天——不，按照这些消息的时间线，他昨天应该没有去公司。但昨天他明明去了，他开了晨会，处理了投诉，做了一个方案，晚上九点多才走。这些事情他记得清清楚楚，每一个细节都像是刻在脑子里的。
除非那些记忆不是真的。
这个念头像一盆冰水从他头顶浇下来。
他赶紧打开手机日历。今天的日期是10月18日。他记得昨天是10月17日，前天是10月16日。但他最后一次有清晰记忆的下班时间是10月16日晚上——那个他加了班、做了方案、发给领导、领导回了“收到”的晚上。
如果今天是10月18日，那10月17日那一天去哪了？
他努力回忆10月17日发生了什么，但什么都想不起来。就像昨晚那段被挖掉的时间一样，10月17日这一天也是一片空白。不，不是空白，是不存在。就好像他直接从10月16日晚上跳到了10月18日早上，中间的那二十四小时从来没有存在过。
他的心跳开始加速。地铁车厢里很闷，他的后背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衬衫贴在皮肤上，黏糊糊的，很不舒服。他想找个地方坐下来，但车厢里没有空位，他只能继续挤在人堆里，感觉自己正在被什么东西一点一点地压缩。
他打开和领导的私聊窗口，打了一行字：“领导，我昨天没来上班吗？”
消息发出去之后，他看到对方的状态显示“正在输入”，然后又消失了。过了一会儿，领导回了消息，只有一句话：“你连续三天没来，电话也不接，公司已经按旷工处理了。”
三天。
领导说的是三天。
但手机上显示他只旷了两天——10月16日？不，10月16**来了。10月17**没来。10月18日就是今天，他还没到公司。这加起来只有一天旷工，为什么领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