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不太好。"他伸手摸我的额头。
我没躲开。
"可能有点感冒。"
"那明天去看看医生。"
"嗯。"
他在我家待了一下午。做了饭。洗了碗。走之前还把垃圾带下去了。
完美。
临走时，他在门口弯腰换鞋。手机从裤兜里滑出来，掉在玄关的鞋柜旁。他没注意到。
"衍哥，你手机掉了。"
"哦。"他弯腰捡起来。
指纹解锁。屏幕亮了一瞬。我的视线扫过去——他打开的是一个聊天页面，对话框最上面的备注名是"方医生"。最后一条消息只看到了半截：
"……操作没有完成，建议尽快安排第二……"
他飞快地锁屏，塞进口袋。
"走了。"他朝我笑了笑。"早点睡。"
门关上了。
我站在玄关，盯着他消失的门口。
方医生。
那个游泳馆理疗室里戴乳胶手套的男人。
当天夜里，我等到凌晨两点。然后出了门。
四
周衍的公寓在市中心一个老小区里，三楼，两室一厅。我有钥匙——他在交往第三个月的时候就给了我一把备用钥匙，说"方便你随时过来"。
上辈子我觉得这是信任。
现在我知道，这只是为了让我更深地陷进他的陷阱。
凌晨两点二十分，我站在他家门口。掏出钥匙。手心有汗，钥匙差点没塞进去。
深呼吸。
转一圈。门开了。
屋里很暗，客厅的空气净化器亮着一盏蓝色的指示灯。卧室的门半掩着，里面传来均匀的呼吸声。
他睡了。
我没有开灯，用手机屏幕的光照路。先去了客厅。
茶几上，沙发上，电视柜的抽屉里——都是正常的东西。遥控器，充电线，几本健身杂志。
书房。
他有一个书房，平时不让我进。"太乱了，别看"，他总是这么说。
我推开书房的门。一张书桌，一把椅子，一个书架。桌上放了一台笔记本电脑。
桌子右边的第二个抽屉是锁着的。
我弯下腰看了看锁。很小的铜锁，那种几块钱一把的柜锁。我从包里掏出一根**，试了两下。锁芯松了。
抽屉拉开。
里面放着一个牛皮纸文件袋。
我打开文件袋，手机灯怼上去——
第一张。XX医院泌尿外科检查报告。
患者姓名：周衍。
诊断栏里有一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