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医学术语，最后一行结论用红色笔圈了出来——"**活力极低，自然受孕概率趋近于零。建议考虑辅助**方案。"
日期：去年三月。
第二张。另一家医院的复查报告。结论一样。
第三张。一份手写的信。没有抬头，没有落款，字迹潦草——
"衍儿：妈知道你的情况，但周家不能没有后代。妈已经找到了办法。你只需要稳住姜禾，其他的事，妈来安排。药的成分是温和的，不会伤身体。人工的技术已经很成熟了。等孩子生下来入了周家族谱，那个女人怎么处理，看你的意思。"
我拿着那张纸的手在抖。
不是因为害怕。
是因为愤怒。
每一个字都在告诉我：从一开始，我就不是一个人。我是一个工具。一个**。一个用完就可以丢掉的容器。
我一页一页拍照。拍完，把文件袋按原样放回抽屉，把锁拨回去。
退出书房的时候，我经过卧室门口。
周衍翻了个身。嘴里含糊地说了一句梦话。
"……禾禾……"
我站在黑暗里看着他。
看了十秒。
然后轻轻带上门，走了。
五
第二天一早，我做了一件事：找律师。
不是随便找一个。我在网上搜了两个小时，翻了上百条评价，最后锁定了一个人。
傅行舟。专做刑事案件，尤其擅长取证和调查方向的案件。评论区里有人说他"冷得要命，但专业到骨头里"。
我打了电话过去。前台说傅律师这周排满了。
"那我等。"
"最快下周二。"
"可以。"
下周二。七月二十三日。
在等律师的这几天里，我没有闲着。
我约了周衍吃了一次饭。席间，他去了一趟卫生间。手机放在桌上。
三十秒。
我拿起他的手机，指纹解锁。他的指纹方向我记得——右手拇指，从右往左，微微偏上。他睡觉的时候我"不小心"碰触过，这辈子虽然没再试过，但习惯不会变。
解锁成功。
我翻开微信。
搜索"方"字。
第一个结果：方启明。聊天记录很长。我没时间细看，直接从最早的消息开始截图。一屏一屏，飞快地往下划。
关键信息我只扫到了碎片——"药量""操作时间""供体编号""尾款"。
银行转账截图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