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就遗忘的细节突然砸在我的面前。

父亲没有等我回答，他自己开始讲述，讲的是一个我从未听说过的故事——徐晓雨在我们离婚后的某个午后，曾经去过我父母住的老洋房，她带着一份材料，一份我们都不知道存在的材料。

"她说如果我们执意瞒着***病情不查，她就会把这份东西交给***门，"父亲用一种我从未听过的、近乎哀求的语气说，"她拍了照片。"

"什么东西？"我的嗓子有点干。

"2009年的体检报告，"父亲说，"**那时候的肾脏就有问题，但我们一直没告诉任何人，包括保险公司。"

我站起来走到茶馆的窗边，街道上是晚高峰的车流，每一辆车都朝着不同的方向奔去，就像生活本身——看似有序，实则各奔东西。

"她为什么要这样做？"我问。

"因为你打了她，"父亲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在所有人面前。"

那个场景在我脑子里重新浮现，五年前我们在餐厅里的吵架，关于她想要辞职照顾女儿的决定，我觉得这是浪费她的医学学位，我说了很多难听的话，她回嘴的时候我失控了，我的手扬起来，两次，在那个包厢里，在七八个亲戚的面前。

她当时的表情不是愤怒，也不是委屈，而是一种我现在才能理解的东西——彻底的失望。

我回到父亲身边坐下，问他："她还有别的吗？"

父亲沉默了很久，然后他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个折叠的纸条，递给我。

纸条上是徐晓雨的笔迹，我对这个笔迹再熟悉不过，从前我会在她给我留的便签上看到它，内容通常是"晚餐在冰箱里"或者"女儿明天要带美术用品"。

这次纸条写的是："我不是为了报复你，我是为了保护我自己和我们的女儿。"

"她什么时候留的这个？"我问。

"去年，"父亲说，"她来见我，说你弟弟的事已经开始浮出水面了，她不想再隐瞒什么。"

我的手开始颤抖，因为我终于明白了这八年时间里发生了什么。

徐晓雨从未真正消失，她只是选择了一种我看不见的方式存在——她在暗处守护着自己的女儿，守护着属于她自己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