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9年8月的修改记录，母亲和何雨欣共同签署。

"这是去年母亲住院时何雨欣帮忙办的医疗险，为了方便理赔。"

父亲把茶杯砸在茶几上，茶水溅了一桌："她八年都不进这个家的门，现在倒是惦记****保险金了！"

我进卧室时，母亲正在翻动枕头下的东西。

她看到我进来，动作停顿了一下，然后继续把一个文件夹塞进了被子下面。

等她睡着后，我小心地抽出了那个文件夹。

里面是2018年的一份完整体检报告。

我的手开始发抖。

报告上的肾小球滤过率指标被用红笔圈了好几圈，旁边是医生的手写建议："建议立即进行肾内科专科评估"。

但是预约记录处完全是空白。

我翻出手机里女儿六岁时的视频，她穿着舞蹈服在***的舞台上转圈，**音乐是《天鹅湖》，而我那时正在办公室里和客户争执合同条款。

视频下面是徐晓雨发来的消息，内容只有一个词："看好你弟弟"。

我在办公椅上坐了很久，窗外是**的夜景，西湖边的霓虹灯倒映在玻璃上，看起来像是燃烧的镜像。

三天前徐晓雨在微信里丢过来一份***息截图，是市纪检部门关于某房产开发公司的初步调查公告，涉及人员名单里有我弟弟的名字。

我当时的反应是拨通父亲的电话，但听筒里传来的不是他的声音，而是我母亲用很陌生的语气说："你弟弟的事，我和**已经联系律师了，不用你操心。"

母亲从来没有这样和我说过话。

我决定开车去见父亲，他在城北一家老茶馆里摆棋局，我推开竹帘时他正在和退休的国企干部下围棋，烟雾缭绕中他的脸色看起来比三个月前苍白了许多。

"你弟弟那事***找人，"我坐下后直接说，"这次涉及的是***挪用，不是小**。"

父亲的手在棋盘上停顿了一下，然后他做出了一个让我完全没有预料到的举动——他收起了棋子，很平静地对对手说今天不下了，然后转向我。

"你知道2018年为什么不让**复查身体吗？"他问。

我愣住了，因为这个问题跨越了八年的时间，从一个我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