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小字——晚晚，入职第一天，2019.03.12。
沈千歌蹲在地上，把那张照片翻过来。背面还有一行字，笔迹和正面一样，都出自顾晏之手。
“她不像你。她是她，你是你。我知道。”
墨水的颜色比正面浅一些，像是后来加上去的。沈千歌看着那行字，眼眶忽然就红了。
她不知道顾晏写下这句话的时候在想什么。是想说服自己，还是想说给某个再也听不到的人听？
她把照片放回相册，合上柜门，深吸一口气，把那点不该有的心酸压回心底。
契约就是契约。
两年后，各不相干。
### 第三章 执念成魔
契约婚姻第九十九天，沈千歌接到医院的电话，说母亲术后出现排异反应，需要紧急抢救。
她从别墅冲出去的时候，外面下着大雨。这个地段很难打到车，她在雨里跑了将近二十分钟，浑身湿透了才拦到一辆出租车。赶到医院时，母亲已经被推进了ICU，父亲坐在走廊的长椅上，佝偻着背，头发好像一夜之间全白了。
“爸，妈怎么样了？”沈千歌浑身发抖，分不清是冷的还是怕的。
“医生说……说排异反应很严重，如果控制不住……”父亲说不下去了，粗糙的大手捂住脸，肩膀剧烈地抖动。
沈千歌靠在ICU门口的墙上，指甲深深嵌进掌心。她已经很努力了，拼命写稿，拼命省钱，拼命维持那场荒唐的契约婚姻。可命运好像永远在跟她开玩笑，每次她以为看到希望的时候，就会有一个更深的深渊出现在脚下。
手机震了一下，是顾晏的消息：“今晚有饭局，七点，你准备一下。”
沈千歌看着那条消息，忽然觉得很累。累到连打字解释的力气都没有，只回了一句：“去不了，在医院。”
消息发出去之后，对话框安静了将近十分钟。然后顾晏的电话打了过来，声音低沉得像暴风雨前的宁静：“怎么了？”
“我妈……术后排异，在抢救。”沈千歌的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顾晏说了一句让她意外的话：“哪个医院？我过来。”
“不用了，你忙你的——”
“哪个医院。”
他重复了一遍，语气不容拒绝。沈千歌说了医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