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他终于开口，声音有些哑，“一点都不像。”
他说这话的时候，握着沈千歌的手收得更紧了，像是在抓着一根救命稻草。
沈千歌垂下眼睫，没有再问。
那晚从晚宴回来，沈千歌失眠到凌晨三点。她打开笔记本电脑，登录番茄小说作者**，看见读者留言区一片催更的声音。
“大大你最近更新好慢啊，是不是谈恋爱了？”
“女主什么时候才能和男主在一起啊，我等的花都谢了！”
“作者你是不是弃坑了？(╥﹏╥)”
她看着那些留言，忽然觉得荒诞至极。她笔下的女主角永远勇敢、独立、敢爱敢恨，可现实里的她自己，却连一个“替身”的身份都不敢挣脱。
不是不敢，是不能。
母亲的肾源找到了，手术定在下个月十五号，光是手术费就要四十万，术后抗排斥药物更是一笔天文数字。契约上写着一百万，婚前预付了二十万，剩下的八十万要等两年期满才能拿到。
她需要那笔钱。
别说两年，就算五年、十年，只要母亲能好好活着，她都愿意。
想到这里，沈千歌把那些乱七八糟的情绪全都压下去，打开文档开始码字。屏幕上的字一行一行跳出来，她写到一个情节：女主角被反派陷害，所有人都误会她，只有男主角站在她身边，对所有人说——信她，不信命。
打完这句话，沈千歌盯着屏幕看了很久，突然自嘲地笑了。
她写的每一个字，都是自己这辈子求而不得的东西。
后来的日子，沈千歌学会了和顾晏保持一个恰到好处的距离。不远不近，不亲不疏，像两条平行线，在同一栋房子里各自延伸，偶尔交汇，然后迅速错开。
她每天早上六点起床，去医院陪母亲做透析，下午回来写稿，晚上早早回房间。顾晏依旧是早出晚归的节奏，两个人有时候连续好几天都碰不上一面。
直到有一天，沈千歌在书房找资料的时候，无意间发现了一本相册。
相册被塞在书架最里层，蒙了一层薄灰。她本来不想打开的，可翻开的瞬间，一张照片从夹页里滑落出来。
是顾晚晚的独照。照片里她穿着一件白色连衣裙，站在顾氏集团大楼的天台上，笑得眉眼弯弯。右下角用钢笔写着一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