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名字，挂断电话，靠在墙上闭上眼睛。
她以为顾晏至少也要一个小时才能到，毕竟从顾氏大厦到医院要穿过大半个城市。可二十分钟后，走廊尽头就响起了急促的脚步声。
顾晏穿着一件黑色大衣，头发上沾着雨水，领带松松垮垮地系着，像是从某个重要场合直接赶过来的。他身后跟着一个穿白大褂的中年男人，那人小跑着追上来，气喘吁吁地说：“顾总，我已经跟院方打过招呼了，马上安排最好的专家会诊。”
沈千歌愣愣地看着他，眼眶里那层雾气终于凝成了水珠，无声地滑下来。
顾晏走到她面前，大衣带起一阵冷风。他什么都没说，只是伸手把她揽进了怀里。
他的大衣被雨水打湿了，贴在脸上又冷又潮。可沈千歌靠在他胸口，听见他有力的心跳声，忽然觉得不那么害怕了。
那一晚，顾晏在医院陪她守到凌晨三点。专家会诊结束后，主治医生出来说排异反应暂时控制住了，但还需要观察四十八小时。沈千歌紧绷的神经终于松了下来，困意铺天盖地地涌上来，她坐在ICU门口的椅子上，脑袋一点一点地往下栽。
迷迷糊糊间，她感觉自己被人抱了起来。那人的怀抱很温暖，带着清冽的松木香，动作轻得像在抱一件易碎品。她想睁开眼睛，但眼皮沉得像灌了铅，意识在黑暗的边缘挣扎了一下，最终还是沉入了梦乡。
第二天早上醒来的时候，沈千歌发现自己躺在医院VIP病房的陪护床上，身上盖着一件黑色大衣。
是顾晏的衣服。
她拿起大衣，指尖摩挲着柔软的面料，忽然闻到领口处残留的松木香水味。那种味道让她想起昨夜那个拥抱，想起他急促的脚步声，想起他说“我过来”时不容拒绝的语气。
她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开始在意这些细节的。
也许是那天在民政局拍照时，他挪近的那半步。
也许是那天在走廊里，他对着中年男人说“她叫沈千歌，不叫那个女人”时，眼底翻涌的怒意。
也许是昨夜，他把湿透的大衣披在她身上，自己穿着单薄的衬衫走进雨里。
每一个细节都像一粒沙，渺小到不值一提，可当它们堆积在一起的时候，沈千歌发现自己的心已经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