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在城隍庙一带专门处理“不干净”的东西。陈师傅来了之后，看了一眼镜子，就让我把所有窗户都打开，然后从包里拿出一把香和一沓黄纸。
他没有动镜子，而是先在我的卧室四个角各点了一炷香。香烧到一半的时候，四炷香同时灭了。不是被风吹的，屋里没有风。是同时，同一秒，像被什么东西一口吹灭。
陈师傅的脸色变了。他又拿出一根红绳，绕着镜子缠了一圈，打了个七个结。然后他让我站在镜子前面，问我看到什么。
我说看到我自己。
“还有呢？”
我仔细看。一开始只看到我自己苍白的脸和身后陈师傅的影子。然后我注意到一个细节——镜子里的我，身后站着的不只是陈师傅。在陈师傅的后面，在镜子的最深处，还有一个人影。很模糊，像是隔着一层水在看，但我能看出那个人影的轮廓。是一个女人，头发很长，垂到腰际，穿着一件白色的衣服，低着头，看不清脸。
但她的头正在一点一点地抬起来。
“别看了。”陈师傅一把将我拉开，然后用那块我从阁楼找到的红布重新把镜子盖了起来。他拿朱砂在红布上重新画了符，画得非常快，嘴里念着我听不懂的东西。
做完这一切之后，他跟我说了三件事。
第一，永远不要再揭开这块布。
第二，三个月之内不要在家里照任何镜子，包括手机屏幕的反光。
第三，如果我开始看到不该看的东西，立刻给他打电话。
我问他镜子里面到底是什么。他犹豫了很久，最后说：“不是你姑婆一个人的影子。”
那天之后我把镜子搬到了杂物间，门上了锁。我按照陈师傅说的，把所有能反光的东西都收了起来。浴室的镜子用报纸糊上了，笔记本电脑的屏幕贴了磨砂膜，手机换了防反光的钢化膜。我甚至不再用不锈钢的勺子和碗，因为那上面也能映出模糊的倒影。
头一个星期还算平静。虽然我还是会做那个推门的梦，但梦里的走廊似乎短了一些，推开的门也少了一些。我想事情大概就这样过去了，三个月后把镜子处理掉，一切恢复正常。
但我低估了它。或者说，低估了“它们”。
事情在第十一天重新开始了。
那天我在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