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藏在回忆里的人------------------------------------------，沈夜是被手机震醒的。，是贴吧推送。——“夜神身份曝光”。帖子是凌晨三点发的，发帖人ID是一串数字，显然是临时注册的小号。内容只有一张截图和一句话。截图是昨晚沈夜和苏沐晴双排的战绩界面，ID“夜”赫然在列。那句话是：“这个夜，就是三个月前被周婉清打哭的那个沈夜。”，回复量已经破万。。“**？是同一个人？我不信。三个月前那个视频我看过，那操作菜的抠脚，跟昨晚的澜简直一个天一个地。有没有可能是重名？楼上动动脑子，江城大学有几个沈夜？如果是真的……三个月从白银到把国服貂蝉打成狗？这是什么怪物？@周婉清，当事人不出来说两句？”。她的回复只有三个字：不可能。后面跟了十八个问号。，翻身起床。陈默和胖丁已经在下面等着了，两个人的表情像是见了鬼。“阿夜。”陈默小心翼翼地说，“贴吧那个帖子……看到了。”
“那个……真的是你？”
“是我。”
陈默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还是咽了回去。胖丁没忍住：“可是三个月前你明明——”
“人会变。”
又是这三个字。沈夜说完就进了洗手间。
他关上门，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这张脸和前世的自己有七分相似，但更年轻，更干净，没有被岁月和伤病磨出棱角。三个月前被周婉清打哭的确实不是他，但那具身体的原主人已经不在了，这口锅他只能背着。
怎么解释？没法解释。总不能说“我是从另一个世界穿越过来的职业选手”。
解释不了就不解释。时间会证明一切。
上午没有课。沈夜打开手机登录游戏，好友列表里苏沐晴的头像亮着。状态显示：训练营已持续187分钟。现在是上午十点，也就是说，苏沐晴从凌晨五点就开始泡在训练营里了。
他点开对话框：“这么早。”
对面秒回：“不是早，是没睡。”
沈夜的手指顿了一下。没睡。从昨晚双排结束到现在，她一直在练？
“练什么。”
“张良。”
沈夜沉默了。他让苏沐晴玩张良，是因为那个阵容需要一个功能型中单来配合他的入侵节奏。张良操作简单，不需要太高的熟练度，只要大招放的时机对就行。但苏沐晴不是那种“能用就行”的人。她是那种会把一个英雄练到极致的人。哪怕只是一个工具人。
“来一局？”苏沐晴的消息又弹过来。
“你不睡会儿？”
“不困。”
沈夜想了想，打了两个字：“等着。”
他打开游戏商城，在英雄列表里翻了一圈，最后停在一个英雄的头像上。几分钟后，苏沐晴收到了一条消息。
“沈夜赠送你英雄‘镜’及相关皮肤，请查收。”
苏沐晴盯着屏幕，愣住了。镜在《神域对决》里定位是刺客型中单，操作难度天花板级别，会玩的人寥寥无几，能玩好的人更是凤毛麟角。职业赛场上，敢拿镜打中单的选手不超过三个。
“什么意思？”
“张良不用练了。你的天赋在操作，不在当工具人。”沈夜说，“镜的技能我研究过了，这个英雄的上限比你想象的要高，但下限也很低。练不练，你自己决定。”
消息发出后，对面沉默了整整两分钟。然后苏沐晴回了一个字。
“练。”
沈夜嘴角微微一扯。他没看错人。
“镜的连招核心是换位取消后摇，你先去训练营把基础连招练熟。三天后我检查。”
“……你这语气怎么跟教练似的。”
“嫌严可以换人。”
“没嫌。”苏沐晴回得快得像怕他反悔。
沈夜正要关对话框，苏沐晴又发了一条消息过来。
“沈夜，贴吧那个帖子我看了。你三个月前的事……是真的吗？”
“真的。”
“那你是怎么变成现在这样的？”
这是一个没法回答的问题。沈夜靠在椅背上，想了很久，最后敲下一行字。
“因为输够了。”
四个字。没有解释，没有铺陈。但苏沐晴看着这四个字，忽然觉得什么都不用问了。她想起昨晚沈夜指挥时那种笃定的语气，想起他反野时每一步都像踩在对手心跳上的精准，想起他说“人是会变的”时声音里的平静。那不是天赋，那是被无数次失败打磨出来的东西。
一个人要输多少次，才能把游戏理解到这个程度？她不知道，但她想知道了。
“三天后。”苏沐晴敲下最后一行字，“我让你看到一个不一样的镜。”
沈夜关掉对话框，打开训练营。前世的肌肉记忆还在，但新游戏终究是新游戏。英雄技能、装备属性、地图资源刷新时间，每一处细节都需要重新校准。一遍，十遍，一百遍。
陈默从旁边经过，看了一眼沈夜的手机屏幕，默默走开了。他看不懂沈夜在练什么，但他能看到沈夜的眼神。那种眼神，他只在一种人身上见过——把一件事当成命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