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她的答案------------------------------------------。女生宿舍。。来电显示是一个她已经很久没有主动联系过的名字：陆辰风。，眉头微微皱起。陆辰风——前KPL职业选手，三冠王战队的队长，被称为“战术大师”的男人。退役后在江城大学读研，一手组建了校内最强的电竞战队。，是因为去年的高校联赛。陆辰风看过她的比赛录像，主动找上门来，问她有没有兴趣加入他的战队。苏沐晴拒绝了。不是因为他不够强，恰恰相反，是因为他太强了。强到让她觉得自己只要加入他的战队，就会被贴上标签——“陆辰风战队里的那个女中单”，而不是“苏沐晴”。她想靠自己赢。，打出了国服火舞的称号，用成绩证明了自己。但也正因为如此，她和陆辰风之间始终有一种微妙的竞争关系。不是敌人，也算不上朋友。他这个时候打电话来，不是什么好事。，她还是接了。“喂。苏沐晴。”陆辰风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冷淡，开门见山，“你认识那个沈夜？”。果然是为了他。“认识。”她的声音尽量保持平静。“他什么来路？不知道。不知道？”陆辰风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玩味，“你跟他双排，让他指挥你玩张良，他送你皮肤，然后你跟我说不知道他什么来路？”。“你监视我？你那直播间三万人看着，我需要监视？”陆辰风语气平淡，“昨天晚**和那个‘夜’双排，把南风的国服貂蝉打成1-6。今天上午他送你镜的皮肤。贴吧有人扒出来他是三个月前被周婉清打哭的那个沈夜。这些事情，需要我监视才能知道？”
苏沐晴沉默了。他说得没错。这些事情全都发生在众目睽睽之下，任何一个有心人都能看到。只是她没想到，陆辰风会关注得这么仔细。
“你找我到底什么事。”她不想再绕弯子。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没什么事。”陆辰风的声音忽然变得认真起来，“就是想告诉你，这个人我盯上了。下个月全国高校联赛，我的战队会报名。如果他参加，我会在赛场上亲手试试他的深浅。”
苏沐晴的心沉了一下。陆辰风说“试试深浅”，那就不是随口说说的。他是那种会把对手研究到骨髓里的人，每一个习惯、每一个破绽、每一个下意识的反应，都会被他拆解、分析、利用。被他盯上的人，没有一个能全身而退。
“所以呢？”苏沐晴问，“你打电话来，就是为了宣战？”
“不。”陆辰风的声音忽然放轻了，“我是来提醒你的。这个人不简单。三个月前还被人当众打哭，三个月后能把国服貂蝉打成狗。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意味着要么他一直在藏，要么有人在教他。无论是哪一种，他背后的东西都不会太简单。你要么把他拉进你的队，要么离他远点。别到时候被卷进什么事情里，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电话挂断。
苏沐晴握着手机，靠在椅背上，盯着天花板发呆。陆辰风这个人，说话难听，但他从来不说废话。他说沈夜不简单，那沈夜就真的不简单。
她打开训练营，选了镜。沈夜给她的期限是三天。镜的换位机制极其复杂，三段换位之间的取消后摇需要精确到帧的操作。稍有不慎，连招就会断掉。职业选手练这个英雄，至少要花一个月才能上手。沈夜给她三天，这是在考验她。
第一遍练习。失败。换位节奏慢了零点五秒，连招中断。
第二遍。失败。平A穿插的时机不对，伤害没打满。
第三遍。失败。
第十遍。还是失败。
苏沐晴没有停。她的手指在屏幕上越敲越快，镜时隐时现，像一道捉摸不定的影子。每一次失败，她都会停下来看一遍回放，找到断掉的那一帧，然后重新开始。
她想起沈夜说的那句话——“因为输够了。”
一个人要输多少次，才能说出这四个字？她不知道。她从小到大，不管是学业、外貌，还是游戏，都是别人眼中的“天才”。打《神域对决》第一年就上了王者，第二年就打进国服前百，第三年成为国服火舞。她很少输。但现在她忽然意识到，也许“不输”和“输够了”之间，隔着一条她从未跨过的鸿沟。
第五十七遍。
镜在屏幕上一闪而过，三段换位接平A接斩杀，一气呵成。木桩的血条瞬间消失。
第一次成功。
苏沐晴的手指悬在屏幕上方，胸口微微起伏。她盯着回放画面，一帧一帧地看。换位的节奏、平A的穿插、斩杀的角度，每一个细节都在最精确的位置上。嘴角不自觉地翘了起来。然后她开始了第五十八遍。
窗外的天色从明亮变成昏黄。室友推门进来又出去，问她吃不吃饭，她“嗯”了一声，筷子搁在桌上凉了也没动。从昏黄变成漆黑。宿舍楼的灯一盏一盏亮起来，又一盏一盏灭掉。训练营的计时器无声地跳动着——387分钟，488分钟，529分钟。
凌晨一点。苏沐晴的手指终于停了下来。不是累了，是她做到了。
她打开操作记录仪，录了一段十五秒的视频发给沈夜。画面里，镜在一秒之内完成了三段换位加一次斩杀。比沈夜给的标准连招快了一刀——在第三段换位结束的瞬间，她多加了一次平A，利用攻击前摇取消了斩杀的后摇。伤害打满，时间缩短了零点三秒。
附了一行字：“比你要求的快0.3秒。”
发完之后，她靠在椅背上，盯着对话框等待。三十秒后，回复来了。
“换位过程中穿插平A指令，利用攻击前摇覆盖换位后摇。具体操作是——”后面跟着一长串精确到帧的操作说明，把她刚才自己摸索出来的技巧拆解得清清楚楚，还指出了她平A角度偏移了零点一秒的瑕疵。
苏沐晴盯着屏幕，忽然笑了。她练了十个小时才悟出来的东西，他三十秒就说明白了。不是“早就知道”，是看了视频之后现场拆解的。这意味着他对这个英雄的理解深度，远远超过她的想象。
她没有挫败。相反，有一种奇怪的兴奋感从心底涌上来。从小到大，她一直都是身边人里最强的那个。打游戏也好，做直播也好，从来都是她在教别人，她在带别人，她在俯视别人。这是第一次，有人让她产生了仰望的感觉。
凌晨两点。她把修正后的第二段视频发过去：“这次呢？”
沈夜回复：“明天有空吗。”
“有。”
“线下打一局。下午两点，校门口的手游馆。”
“好。”干脆利落，没有一个多余的字。
沈夜放下手机，靠在床头。窗外的月光照进来，落在他那双还很干净的手上。前世的时候，他见过很多有天赋的选手。有的人天赋比他高，手速比他快，反应比他灵敏。但那些**多都没能在职业赛场上走到最后。因为天赋只能决定一个人的起点，而决定一个人能走多远的，是在所有人都睡了的时候，你还在练。
苏沐晴有天赋，更重要的是，她有那种不甘心的劲儿。沈夜闭上眼睛。他有预感，这个女生，会成为他在这条路上最重要的搭档。不是因为她漂亮，不是因为她有百万粉丝。而是因为她和他一样——把游戏当成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