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分享生活。
她只是不想分享给我。
那天晚上她回来，看到我在家，愣了一下。
“你不是明天才回吗？”
“提前了。”
“哦。”
她换了鞋，把小野抱起来亲了一口，然后进了卧室。
我跟进去。
“晚棠，你周末去哪儿了？”
“就出去逛了逛。”
“怎么不叫我？我回来陪你一起去。”
她正在摘耳环，手停了一下。
“程砚，你能不能别这样。”
“哪样？”
“就是……你老想跟我一起做所有事。我想有一点自己的空间。”
“我不是不让你有空间。我只是——”
“你只是太爱我了。我知道。”
她把耳环放进盒子里，转过头看我。
“可你知道吗？你的爱让我很累。”
5
那天晚上我在书房睡的。
不是生气，是怕自己忍不住开口。
一开口又是道歉。
我又要为自己的爱道歉了。
五年了。我一直在为自己的“太爱”道歉。
小野五岁。
我开始少说话了。
不是可以改变的，我也是过了很久才反应过来。
以前陆晚棠一进门，我会问今天怎么样，想吃什么，累不累，要不要喝水。
后来我发现她不回答，或者回答得很短。
我就少问一点。
再后来我发现，我不问，她也从不主动说。
我们就变成了一种很安静的同居关系。
早上各自出门，晚上各自回家，吃饭的时候小野叽叽喳喳，我和她偶尔搭一句。
像两条平行线。小野是唯一的交点。
小野六岁那年，我升了项目总监，收入翻了一倍。
我把工资卡拍在桌上，想跟她说我们换个大点的房子吧，小野该有自己的房间了。
她看了一眼卡。
“你决定就行了。”
我把卡收回去。
那天晚上我坐在阳台上，小野搬了个小板凳坐我旁边。
“爸爸，你在看什么？”
“看星星。”
“妈妈为什么不跟我们一起看？”
“妈妈累了。”
小野歪着脑袋想了想。
“可是妈妈每天都累。她从来不看星星。”
我把他抱到腿上。
“小野，你觉得妈妈开心吗？”
他认真地想了一会儿。
“妈妈跟别人说话的时候开心。跟我们说话的时候不开心。”
六岁的孩子。什么都懂了。
6
我跟陆晚棠的转折点，是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