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比去年多五十。”
另一个笑了一声：“五十个人，多一百九十万。钱校长晚上又得请客了。”
我的脚步顿了一下。
然后继续往前走。
03
十月的第一场雨下得很大。
*班教室漏了。
水从天花板的裂缝里渗下来，滴在第三排靠窗的位置，正好是我的座位。
我用文件袋接了一整节课的水。
课后我去找刘老师。
“刘老师，教室漏雨了，能不能报修？”
刘老师叹了口气：“我报过了。总务说经费紧张，先等等。”
“等到什么时候？”
“等到不下雨吧。”
他说这话的时候没笑，眼神有点躲闪。
第二天雨还在下。
我搬着凳子往后挪了两排。
原来坐后排的同学不乐意了：“你挪过来我坐哪？”
“我那边漏雨。”
“关我什么事。”
最后是丁瑶把她的位置让给了我，她自己去坐漏雨的地方，头顶撑了一把伞。
那把伞是透明的，雨滴打在上面啪嗒啪嗒响。
她在伞下面做数学题，右手写字，左手扶着伞柄。
我拍了一张照。
那天晚上我去倒垃圾，路过A班。
他们教室的天花板上装了嵌入式射灯。
灯光是暖**的。
我退了两步，仰头看了看*班的天花板。
一盏日光灯已经彻底不亮了，另外两盏发出惨白的光，照得人脸色发青。
我把垃圾袋扔进桶里，转身的时候撞上了一个人。
“看路。”
是韩子墨。
他穿着一件黑色的卫衣，胸口印着学校的logo，和我们统一发的校服完全不一样。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那件洗了三次就起球的藏蓝色校服。
一样的logo，不一样的面料。
“你哪个班的？”他问。
“*班。”
“哦。”
一个“哦”。
他转身走了。
脚上的鞋是限量款AJ，两千三。
我知道这个价格，因为丁瑶在课间给我看过同款链接，看完叹了口气，把手机锁了。
我回到教室，坐下来，翻开英语卷子。
第一道题考的是“opportunity”的拼写。
机会。
04
十一月初，教务处的马老师找到我。
“苏禾，你文科成绩不错，字也写得好，来帮我整理期中的学籍档案吧，算勤工俭学，一个月补贴三百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