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三百块。
够买一个月的洗衣液和卫生巾。
我答应了。
教务处在行政楼二层，一间不大的办公室，三台电脑，两个文件柜。
马老师是个四十出头的女人，烫着短卷发，说话带笑，桌上摆着女儿的照片。
“你就帮我把这些表格录进系统，格式照着模板来。”
我点头，坐到电脑前。
第一周录的是学生基本信息。
A班十五个人，*班三百个人。
十五个人的信息表里多了一栏，标注着“协议类型”。
韩子墨的那栏写着：对赌协议A-01，保底985，奖金基数100万。
另一个叫宋嘉宁的，写着：对赌协议A-07，保底一本，奖金基数30万。
对赌协议。
我把这个词默默记在脑子里。
第二周，马老师让我帮忙整理一份表格的打印版。
“这个存电子档了，纸质版你帮我归到第二个柜子第三层。”
她把一沓纸递给我，转身出去接电话了。
我翻开第一页。
标题写着——“锦程复读学校2024-2025学年度生源结构与收益模型”。
我的手停住了。
第一列：生源分类——A类（协议奖金生）、*类（标准收费生）。
第二列：A类人数15，*类人数300。
第三列：A类学费——0，*类学费——38000元/人。
**列：*类学费收入总计——11400000元。
一千一百四十万。
第五列：费用拆分——奖金池分摊37%（4218000）、师资成本18%（2052000）、运营成本12%（1368000）、净利润33%（3762000）。
我的手指开始发冷。
四百二十一万八，奖金池。
一百万给韩子墨，三十万给宋嘉宁，剩下的分给其他A班学生。
这笔钱，一分一毫，全是我们三百个*班学生交的。
净利润三百七十六万。
每个*班学生头上，贡献了一万二千五百块的纯利润。
走廊里传来马老师的脚步声。
我把那沓纸塞进文件柜，关上柜门。
手心全是汗。
05
我没有声张。
接下来的两周，我像往常一样去教务处帮忙，录表格，整理档案，倒垃圾，偶尔帮马老师下楼拿快递。
但我开始留意那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