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丁瑶也看到了。
她嘴巴张了一下，又闭上。
“可能是临时的吧。”她说，声音很轻，像在说服自己。
晚上七点是第一节晚自习。
*班六十个人全到了。
窗户开着，蚊子嗡嗡地往灯管下面扑。
我回头看了一眼走廊尽头A班的方向。
灯灭了。
没有人。
“他们不上晚自习？”我问旁边的丁瑶。
“听说A班自由安排。”
六十个人闷在三十四度的仓库里背单词，十五个人在空调房里自由安排。
我咬了一下笔帽。
三万八千块。
我妈转了三次才打对的那个数字。
我深吸一口气，翻开了课本。
02
第一周过去了。
刘峰老师确实一个人教三科。
不是他想教，是学校就这么排的。
语文课他讲得还行，偶尔蹦两个成语用法，能看出有点底子。数学课，他拿着课本念公式，念完让我们做题。英语课——
他把音响接上，放了一节课的听力磁带。
“基础差的先磨耳朵。”他说。
我看了一眼他的胸牌——“锦程复读学校*班班主任刘峰”。
上面没印学科。
周五月考。
A班和*班用同一套卷子，成绩一起排名。
结果贴出来那天，丁瑶拽着我去看。
前十名，全是A班的。
第一名：韩子墨，687分。
“去年省状元，今年复读冲清北。”有人在后面小声说。
我从第十一名开始往下看。
*班最高分排在第二十七。
第二十七名是我，语文121，数学87，英语93，文综168，总分469。
比高考涨了57分。
但没有人在意。
公告栏旁边又多了一张海报，韩子墨的大头照印在正中间，旁边写着：
“锦程骄傲·向状元看齐”
丁瑶盯着那张海报看了半天。
“你说，他们给韩子墨发一百万，钱哪来的？”
我没接话。
但那个算术我早就做过了。
一百万除以六十等于一万六千六。
如果*班不止我们一个班呢？
我后来才知道，锦程复读学校一共有五个*班。
每个班六十人。
三百个人，每人三万八。
一千一百四十万。
够发十一个韩子墨。
放学的时候我经过教务处，门半掩着，里面两个老师在聊天。
一个说：“今年*班招了三百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