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海里不断闪过她的模样：她做饭时忙碌的背影，她给我缝衣服时专注的眼神，她被我责骂时委屈的表情，她倒在地上时苍白的脸……

每一幕，都成了扎在我心上的刺，拔不掉，也消不了肿。

丈夫**站在一旁，红着眼眶，轻轻拍着我的背，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劝过我无数次，让我对母亲好一点，让我多陪陪她，可我每次都不听，还跟他吵架，说他多管闲事。

现在，我终于尝到了苦果，那种子欲养而亲不待的痛苦，比千刀万剐还要难受。

我抱着照片和日记本，缓缓站起身，眼神空洞地看着母亲的病床，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我要给她办一场体面的葬礼，我要送她最后一程，可我知道，不管我做什么，都再也换不回我的妈妈了。

就在我收拾母亲遗物的时候，我的手机突然响了，来电显示，是母亲的手机号。

迟来的语音留言

手机屏幕上，“妈妈”两个字不停闪烁，铃声在空旷的病房里，显得格外诡异又揪心。

我的手猛地一抖，手机差点掉在地上。

母亲已经走了，怎么会给我打电话？

我浑身冰凉，头皮发麻，盯着那个熟悉的备注，眼泪又一次涌了上来。

是她生前设置的定时消息？还是手机不小心误触了？

我颤抖着按下接听键，屏住呼吸，耳边却没有传来任何声音，只有一阵轻微的电流声。

就在我准备挂断的时候，一段沙哑又虚弱的语音，突然从听筒里传了出来。

那是母亲的声音！

“晓晓，如果你听到这段语音，妈应该已经不在了……”

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清，还带着压抑不住的咳嗽声，每一个字，都像是她用尽全身力气说出来的。

我捂住嘴，不让自己哭出声，眼泪却疯狂地往下掉。

“妈知道自己的病，治不好了，不想花冤枉钱，你房贷压力大，要好好照顾自己，别太累了。”
“妈不怪你，真的不怪你，你永远是**好女儿，是妈没本事，不能陪你更久。”
“冰箱里给你包了你爱吃的饺子，在冷冻层，你记得煮着吃；衣柜里给你织了毛衣，冬天冷，别冻着。”
“以后，没人再唠叨你了，你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