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先生的忏悔书

顾先生的忏悔书

喜欢槽齿龙的秦公主 著 都市小说 2026-04-15 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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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夜琛,时念 主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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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顾先生的忏悔书》是知名作者“喜欢槽齿龙的秦公主”的作品之一,内容围绕主角顾夜琛时念展开。全文精彩片段:病危通知书------------------------------------------。,浑身湿透,雨水顺着她的发梢滴落,在惨白的瓷砖地面上汇成一小滩水渍。她的手里攥着一张已经被雨水浸皱的通知单,上面的每一个字都像是刀子,一下一下剜进她的心口。“急性髓系白血病,M5型。”,直到那些笔画都变得陌生,直到她几乎不认识“白血病”这三个字。主治医生的话还回响在耳边,像隔着一层水雾般模糊又遥远:“患...

精彩试读

影子------------------------------------------,时念是被闹钟叫醒的。。床头柜上多了一个复古款黄铜闹钟,指针指向六点半,铃声是那种老式机械钟清脆的金属撞击声,不急不缓,却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坚持。她伸手按掉闹钟,手心里还攥着那管烫伤膏——昨晚不知道什么时候握着它睡着了,铝管被她掌心的温度捂得微微发热。,山茶花上凝着露水,在晨光里闪闪烁烁。,把烫伤膏放在床头柜上。拧开盖子,挤出一点透明的膏体,涂在右手虎口那片红痕上。药膏凉丝丝的,带着一股清淡的草药味,和这栋别墅里所有的香气都不一样。她涂得很慢,像是在做一件需要全神贯注的事情。,房门被敲响。,平稳得像座钟报时:“时小姐,早餐七点开始。八点形体课,老师已经在一楼等您了。知道了。”。今天放在床头的是另一套——象牙白针织衫配雾霾蓝A字裙,依然是S码。针织衫的肩线卡在她肩膀外侧,裙子腰围紧得让她坐下时需要格外小心。她走下楼梯的时候,一只手扶着墙壁,怕踩到过长的裙摆。,四十岁左右,穿一身黑色练功服,头发在脑后挽成一个紧得一丝不苟的发髻。她看见时念的第一眼,目光从她的脸滑到她的肩膀,再到她的站姿,最后落在她微微外八的脚尖上。“站直。”苏老师说。。,像在检查一尊还没完成的雕塑。然后她伸手按在时念的肩膀上,用力往后一掰,肩胛骨发出轻微的咔嚓声。时念咬住嘴唇,没有出声。“含胸,圆肩,骨盆前倾。”苏老师的声音不带任何感情,“从头到脚都是毛病。三年没练过形体吧?从来没有练过。”,随即点了点头:“从头开始。今天只练站姿。脚跟并拢,脚尖分开六十度,膝盖夹紧,收腹,挺胸,肩膀下沉,下巴微收。保持这个姿势,一个小时。”
时念照做了。
前十分钟还好。第二十分钟,她的小腿开始发抖。第三十分钟,汗水沿着脊背流下来,针织衫黏在皮肤上。**十分钟,她的眼前开始发黑,膝盖像被灌了铅一样沉重。第五十分钟,一滴汗从她的下巴滴落,砸在木地板上。
苏老师坐在旁边的椅子上喝茶,翻着一本 *allet 杂志,从头到尾没有看过她一眼。
“时间到。”
时念的膝盖一软,整个人差点跪下去。她扶住墙壁,大口喘气,小腿的肌肉在不受控制地跳动。
苏老师合上杂志,站起来,走到她面前。第一次正眼看她。
“底子比我想象的好一点。”她说,“但离她的水平,还差十年。”
她没有说“她”是谁。时念也没有问。
下午的茶艺课依然是那位面无表情的老师。她姓方,四十多岁,据说曾经是某个江南茶镇的茶艺传承人,被顾夜琛高薪请来。她的手指修长白净,泡茶的时候像十只白色的蝴蝶在茶海上翻飞。
今天学的是乌龙茶的冲泡。紫砂壶要用沸水温过,茶叶要醒,注水要沿壶壁缓缓注入。每一个步骤都有讲究,每一个动作都有规矩。时念的手指因为上午的形体课还在微微发抖,拿起紫砂壶的时候晃了一下,几滴热水溅在手背上。
她忍着没有缩手。
方老师看了看她的手背:“心不静,茶就不静。重来。”
时念重新开始。温壶、投茶、醒茶、注水。她做得比刚才更慢更小心,但方老师还是不满意。她走过来,握住时念的手腕,调整她执壶的角度。她的手指很凉,力道却很大,像一把卡尺卡在时念的骨头上。
“手腕要松,手指要稳。你的手太硬了。”方老师松开手,“她泡茶的时候,手腕像柳枝。”
时念垂着眼睛,看着自己手背上那片被烫红的皮肤。
又是“她”。
她没有问“她”是谁。她不想问。她怕问了之后,那个名字就会像一个咒语,彻底把她困在这栋别墅里。
但她不问,答案还是来了。
傍晚的时候,周助理来了。
他带来一个牛皮纸信封,封口处盖着顾氏集团的红色火漆印章。时念接过来的时候,信封的重量比她预想的轻,轻得像里面装的不是纸,而是一片羽毛。
“顾先生让您今晚看完。”周助理站在玄关处,没有换鞋,也没有坐下来的意思。他永远是这样——来去匆匆,像一把被主人随时取用的刀。
“这是什么?”
“您应该知道的东西。”
时念拆开信封。里面是一沓照片。第一张是一个女孩的背影,穿白色连衣裙,站在某个海边的栈道上,长发被风吹起来,像一面旗帜。第二张是同一个女孩在琴房里弹钢琴,侧脸被窗外的光勾出一道柔和的轮廓。第三张是她在切生日蛋糕,蜡烛的光映在她的眼睛里,亮得像碎星星。
时念一张一张地翻。
第五张、第六张、第七张。每一张都是**的。角度刁钻,距离或远或近,像是拍摄者躲在某个不为人知的角落里,小心翼翼地记录下这个女孩的每一个瞬间。那些照片的共同点是——女孩从来没有看向镜头。她不知道有人在拍她。
时念翻到最后一张。照片背面写着一行字,钢笔字迹,和契约上那个签名一样凌厉:“清晚。摄于十八岁生日,洱海。”
她把照片收回信封里。
“顾先生拍的?”
周助理没有回答。但他的沉默本身就是回答。
时念拿着信封走回房间,关上门。她坐在床边,把照片重新倒出来,一张一张排在床单上。五张、七张、九张。一共九张照片,记录了一个女孩十八岁生日那天的所有片段。她想象着顾夜琛拿着相机站在暗处的样子,想象着他按下快门时手指的力度,想象着他洗出这些照片时看着宋清晚的脸时的心情。
那样的心情,她从来没有在任何人的脸上看到过。至少没有人在看向她的时候,有过那样的表情。
她把照片收起来,装回信封,放在床头柜的抽屉里。和那管烫伤膏放在一起。
夜深了。
时念躺下来,盯着天花板。水晶吊灯在黑暗里只剩下一个模糊的轮廓,像一朵倒悬的、永远不会开放的花。她想起形体课上苏老师说的那句话——“离她的水平,还差十年”。她想起方老师说的那句——“她泡茶的时候,手腕像柳枝”。她想起那些照片里宋清晚被风吹起的长发,想起照片背面那行字。清晚。摄于十八岁生日,洱海。
一个能被一个人这样记挂的女孩,是什么样子的?
时念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枕头上还是那股陌生的洗衣液味道。她已经在这间房间里睡了三个晚上,但每一次呼吸,那股不属于她的气息都会涌进鼻腔,提醒她——这间房间、这张床、这个枕头,甚至她呼吸的空气,都是另一个女人的。
她闭上眼睛。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听见门外有脚步声。
脚步声很轻,不像顾夜琛那样沉稳有力,也不像陈管家那样规律克制。是一种小心翼翼的、怕被人听见的脚步。时念睁开眼睛,盯着门的方向。走廊的壁灯从门缝下面漏进来一线光,那线光被什么东西挡住了片刻,然后又亮起来。
脚步声停在了她门外。
时念屏住呼吸。
然后是轻微的、几乎听不见的窸窣声。像是什么东西被从门缝底下塞了进来。一线光重新完整地照进来,脚步声渐渐远去,消失在走廊尽头。
时念等了很久,直到确定走廊里再也没有任何声响,才悄悄下床。她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走到门边,蹲下身。门缝下面塞着一张对折的纸条。
她捡起来,借着窗帘缝隙漏进来的月光,展开。
纸条上只有一行字,字迹潦草而急促,像是匆忙间写下的:
“离开这里。你只是一个影子。影子的下场,就是被光抛弃。”
没有署名。
时念把纸条翻过来。背面是空白的。她攥着纸条站在门边,赤着脚,月光落在她的肩膀上。走廊里已经完全安静下来,壁灯的微光从门缝下渗进来,像一条极细极淡的金色河流。她的手在发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那句话——你只是一个影子。影子的下场,就是被光抛弃。
她把纸条折好,放进了床头柜的抽屉里。和那些照片放在一起。
然后她回到床上,把被子拉到下巴,睁着眼睛看着黑暗中的天花板。
别墅的某处传来一声轻微的关门声。她分不清那是从三楼还是从一楼传来的,分不清那是有人离去还是有人归来。她只知道自己躺在这间不属于她的房间里,穿着不属于她的衣服,学着不属于她的步态和语调,一步一步变成另一个人的形状。
而那个拍下九张照片的男人,此刻正和她处在同一片屋顶下。他在想什么?他是不是也和她一样,在黑暗中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如果是,他看到的是哪个女孩的脸?
时念闭上眼睛。
睡意迟迟不来。
她听见窗外的山茶花在夜风里沙沙作响,听见远处偶尔传来的一声犬吠,听见别墅老旧的木质结构在温差中发出的细微吱呀声。然后她听见另一个声音——钢琴声。
很轻,从某个很远的地方传来,像是被好几堵墙隔住了。断断续续的旋律,不成曲调,像是在反复弹奏同一段乐章。时念侧耳听了一会儿,认出那是《天鹅湖》第二幕的选段。下午的芭蕾鉴赏课上放过的那一段。
琴声持续了大约十分钟,然后戛然而止。
时念等待着下一段旋律。但等来的只是更深的寂静。就在她以为今夜不会再有任何声响的时候,门把手转动了。
这一次,门开了。
走廊的壁灯光涌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个长长的人影。时念在黑暗中睁大眼睛,心跳快到几乎要冲出喉咙。那个人影站在门口,一动不动。她看不清他的脸,只能看见一个轮廓——高大的、沉默的、像一座被夜色浇铸成的雕塑。
然后他走了进来。
脚步声很轻,轻得几乎像是在梦游。他走到床边,停下。时念闭紧眼睛,假装熟睡,但睫毛在不受控制地颤动,心脏在胸腔里擂鼓一样地跳。她能感觉到他的目光落在自己脸上,带着一种她无法描述的重量。
安静持续了很久。
然后她感觉到他的手指,落在了她的头发上。极轻极轻,像是怕惊醒什么易碎的东西。他的指尖穿过她齐肩的短发——那些被剪断的、不再属于她的头发——停在她的发尾,停在那里,很久很久。
时念听见他开口了。
他的声音很低很低,低到像是说给自己听的,低到她差一点就错过了那个名字。
“清晚。”
他叫的不是她。
他的手指从她发尾滑落,脚步声重新响起,走向门口。门合上了,走廊的灯光被一点一点收窄,最后变成一条细线,彻底消失。
黑暗中,时念睁开眼睛。
眼泪无声地滑进枕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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