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天亮了。
我活着走出了门。
消息传得比风快。
村东头的水井边，七八个婆子打堆，远远看见我，话头一顿。
"咦，沈牧没死？"
"不是说那女人克夫吗？前三个都没活过一夜啊。"
"你看他那个样子……脸色白得跟纸似的，怕是吓的吧。"
嘀嘀咕咕的声音追着我的后背跑。
懒得理。
蹲在井边打了半桶水，往回走。
路过赵猛家院子的时候，院门半开着。里头传来**的声音。
"废物！一根破扁担都挡不住？"
噗的一声，一脚踢在人身上。
刘二赖的哀嚎："猛哥、猛哥饶命——那小子跟疯了似的……"
"锅里的东西他没喝？"
"没、没有……"
安静了几秒。
赵猛的声音重新响起来，压得很低，我差点没听清：
"行。不急。他挺得过今晚，挺不过三天。"
我低下头继续走，什么表情都没露。
弹幕开始刷了：
「赵猛不会放弃，兄弟做好准备。」
「他接下来会用别的手段——断你粮、孤立你、或者发动村里人。」
「你现在最大的问题不是赵猛，是饿。」
这条弹幕说到点子上了。
我摸了摸瘪下去的肚子。
那口锅里的观音土不能喝了。家里没有任何存粮。
**和被毒死，选一个。
「别急，往北走，后山那条干沟，翻过第二个山头。」
「去年山洪冲出来一片崖壁，崖壁裂缝里有东西。」
「是粮食。但不是普通的粮食——」
我端着水桶回了家。
裴霜坐在门口，手里捏着一根草茎发呆。
看见我，她微微侧了侧身。
"你还活着。"她说。
"失望了？"
她没理这茬。视线落在我打回来的水桶上，站起来接了过去。动作自然得好像跟我过了好几年日子。
我愣了一下。
"我出去一趟，可能半天。"
"去哪？"
"找吃的。"
她拧了一下眉头，想说什么，最后咽了回去。
我翻了后山。
弹幕说的干沟确实在。
崖壁上去年被山洪冲出了一道宽裂缝，人侧着身子能挤进去。
里面是一个天然的石洞。
我挤进去的那一刻，弹幕炸了。
「到了到了！」
「科普一下，这个洞以前是猎户的藏货点。」
「十几年前有个老猎户在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