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步声。
很轻。不是风。
裴霜的身体瞬间绷成了一根弦，指节攥得发白。
弹幕：
「来了。」
「左边，茅草帘子后头，一个人。」
「手里有东西——绳子。」
我不再装了。
一把攥住门边竖着的那根扁担。
脚步声在帘子外面停了。
能听见外头那人在喘气。粗重的、压低了的喘气声。
「赵猛的人。叫刘二赖，赵家的长工。」
「他不敢杀你，只想勒晕你，带走裴霜。」
「赵猛的原话是：等那小子喝了观音土死了，你把人给我带来。」
「但你要是没死，他有第二套方案——先弄死你，再带人。」
我握紧扁担，指节发白。
弹幕又刷了一条：
「他要进来了。三——二——」
帘子被猛地掀开。
一个黑影冲了进来。
我早蓄好了力。
扁担横扫出去，结结实实抡在那人腰上。
"啊——"
闷哼。
黑影栽倒在地，手里的绳子甩出去了。
我上前一步，扁担杵在他后腰上，压死。
"动一下试试。"
月光照进来，我看清了这张脸。
刘二赖。
赵家养的狗。
他痛得嘶哑，扭头看着我，眼睛里全是惊恐："你没、你没死？"
"我为什么要死？"
他愣住了。视线扫向墙角那口锅。
脸色变了。
"你没喝？"
我没回答。
裴霜站起来了，死死盯着地上的刘二赖，又看了看那口锅。
她的瞳孔缩了一下。
她听懂了。
"锅里有毒。"她的声音平静，但指尖在发抖。"是你们下的。"
刘二赖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我把扁担压得更紧："赵猛让你来的？"
"沈、沈牧，你别冲动……"
"回去告诉赵猛。"我俯下身，盯着他的眼睛。
"我媳妇，他碰不了。"
"这条命，他也收不走。"
我松开扁担。
刘二赖连滚带爬地消失在夜色里。
屋子里重新安静了。
裴霜站在原地看着我。
月光下，她眼神里不再是白天那种看死人的平静。
多了一样东西——
很久没有出现过的困惑。
"你……怎么知道锅里有毒？"
我靠回门框，闭上眼。
弹幕还在飘：
「稳了！第一夜活下来了！」
「这小子……有点东西。」
"猜的。"我说。
第三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