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袒露------------------------------------------，北京下了第一场雪。，裹着一条驼色的羊绒毛毯，手里捧着一杯热可可。她的头发湿漉漉的，刚洗完澡，穿着一件奶白色的 oversized 卫衣，卫衣的长度刚好盖住****，下面是一条浅灰色的居家短裤，裤腿宽松，露出一双光裸的长腿。脚上穿着一双毛绒绒的白色袜子，脚趾在里面不安分地动着。，把整个小区都盖成了白色。，在北大附近租了一套一居室。房间不大，但收拾得很干净。客厅的沙发上扔着几本经济学的书，茶几上有一台合着的笔记本电脑，墙角放着一把吉他和一个篮球。。，从她的角度能看到厨房的一角。陆珩之站在灶台前，穿着一件藏蓝色的圆领卫衣，袖子推到小臂，露出结实的前臂。卫衣的面料是那种厚实的棉质，肩线刚好落在肩膀的边缘，从背后看过去，肩背的轮廓被藏蓝色衬得很清晰。下身是一条黑色的运动裤，腰间系着白色的抽绳，抽绳的尾端垂在大腿前侧。，锅铲在手里翻了一下，动作很熟练。，忽然觉得有点不真实。，她还在纠结自己到底是不是真的喜欢他。现在她坐在他的公寓里，穿着他的卫衣，喝着他泡的热可可，等他给她做夜宵。。，是她哥沈鹤予发来的微信。：妈让我问你，元旦回不回家吃饭。：回。：带珩之一起。。她盯着屏幕上“珩之”两个字，沈鹤予打这两个字的时候一定很自然，就像在说一个本来就属于他们家的人的姓名。
沈鹿宁：你怎么不自己问他。
沈鹤予：我问了。他说听你的。
沈鹿宁咬了一下嘴唇。毛毯边缘蹭着她的下巴，羊绒的触感柔软而温暖。
沈鹿宁：那就带。
沈鹤予：好。妈很高兴。
沈鹿宁：你怎么知道？
沈鹤予：因为她现在正在翻家里的老相册，把你和珩之满月酒的照片找出来了。
沈鹿宁把手机屏幕扣在膝盖上。
她不想让任何人看到自己现在的表情。
“蛋要几分熟？”陆珩之头也没回地问。
“七分。”
“没有七分。要么全熟要么溏心。”
“那你问我干嘛？”
“走个形式。”
沈鹿宁笑了。她把毛毯裹得更紧了一点，整个人缩在沙发角落里，像一只窝在窝里的猫。奶白色卫衣的领口很大，往一边滑下去，露出一侧圆润的肩头和黑色的内衣肩带。她自己没注意到，但陆珩之端着盘子走出来的时候，目光在那截肩头上停了一下。
他把盘子放在茶几上。煎蛋、烤面包、切成片的牛油果，还有一杯新泡的柠檬水。
“吃吧。”
沈鹿宁拿起叉子，戳了一下煎蛋。蛋黄流出来了，是溏心的。
“你不是说不做溏心吗？”
“我改变主意了。”陆珩之在她旁边坐下，沙发垫陷下去一块。他的藏蓝色卫衣和她的奶白色卫衣挨在一起，像两个并排摆放的马克杯。
他坐下的时候，她的腿和他的腿之间隔着不到一掌的距离。她光裸的大腿从居家短裤的边缘延伸出来，在暖**的灯光下泛着一层健康的光泽。他的运动裤面料蹭过她的膝盖，带起一阵若有若无的摩擦感。
窗外的雪越下越大。
沈鹿宁吃着煎蛋，忽然想起了什么：“对了，**妹昨天加我微信了。”
“陆予微？她加你干嘛？”
“说要看看未来的嫂子长什么样。”沈鹿宁咬了一口面包，“她发了一张我高中的照片给我，问我是不是本人。那张照片我自己都没有。”
陆珩之端起柠檬水喝了一口：“她从小就是你的粉丝。”
“什么粉丝？”
“你上初中的时候不是参加过一个市里的**比赛吗，拿了第一名。陆予微当时在台下，回来以后跟全家说，沈鹿宁姐姐好厉害，我长大要跟她一样。”陆珩之的语气很平淡，好像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后来她房间的墙上贴的不是明星海报，是你那次比赛的照片。从我妈朋友圈翻出来的。”
沈鹿宁的叉子停在半空中。
“真的假的？”
“你自己问她。”
她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不是难过，是一种说不清的、暖洋洋的酸。像冬天早晨喝到的第一口热豆浆。
“你们家人都这么……”她想了想，“这么认真的吗？”
“嗯。”陆珩之把柠檬水放回茶几上，侧过头看她，“所以我们家没有‘随便’这两个字。我追你，是认真的。我等你，也是认真的。”
客厅里安静下来，只有雪花打在窗户上的细微声响。
沈鹿宁放下叉子，把毛毯掀开一角。
“过来。”她说。
陆珩之看着她，没动。
“陆珩之，你抱我一下。”
他动了。
藏蓝色卫衣的袖子擦过她的奶白色卫衣，他的手臂从她背后绕过去，把她整个人揽进怀里。她的脸贴在他胸口，藏蓝色卫衣的棉质面料柔软而温热，带着洗衣液清淡的香气和他身上那种松木般的气息。她的湿头发蹭在他的下巴上，他也没有躲。
她能听到他的心跳。不是特别快，但很重，一下一下的，像深水里的鼓点。
他的手放在她后背上，隔着奶白色卫衣的厚面料，掌心的温度还是透了过来。另一只手落在她光裸的大腿上，掌心贴着她微凉的皮肤，不轻不重地放着。他的指尖有一点粗糙的茧，蹭过她大腿外侧的时候，带起一阵细微的战栗。
“宁宁。”他的声音从胸腔里传出来，低沉而震动。
“嗯？”
“以后不要让我等那么久了。”
她没回答，只是把脸往他胸口埋得更深了一点。奶白色卫衣的领口彻底滑下去了，露出一**肩膀和黑色内衣的细肩带。他的手从她后背上移到肩头，掌心覆在她**的肩胛骨上，指尖微微收拢。
过了很久，久到窗外的雪已经积了厚厚一层，她才闷声开口。
“你记不记得小时候有一次，我把你拼了三个星期的乐高摔碎了。”
“记得。一个军舰模型。”
“你当时什么反应？”
“没反应。”
“你明明生气了。”
“没有。”
“有。你三天没理我。”
陆珩之的下巴搁在她头顶上，声音震动着传下来：“那三天我在重新拼。你摔得太碎了，有些零件找不到，我让我爸从国外重新买了。”
沈鹿宁的手指攥紧了他卫衣的前襟。
“你为什么不骂我？”
“骂你你会哭。”
“我不会。”
“你会。”他的语气笃定得像在陈述一个物理定律，“你小时候一哭就停不下来，哭完了还要吃冰淇淋才肯好。那天家里的冰淇淋刚好被你吃完了，我不敢冒这个险。”
沈鹿宁在他胸口笑出了声。笑声闷在藏蓝色的棉质面料里，变成了一种柔软的震动。
“陆珩之。”
“嗯。”
“你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
这个问题她以前从来没有问过。甚至在上个月那个胡同里吻他之前，她都没有认真想过要问。但现在她窝在他怀里，听着他的心跳，忽然很想知道答案。
陆珩之沉默了一会儿。
不是犹豫的沉默，是在回忆的沉默。
“可能是五岁。”他最终说。
“五岁？你五岁懂什么？”
“懂什么叫好看。”他说，“你满月的时候我第一次见你，觉得你像一个面团。后来你长开了，五岁的时候来我家玩，穿了一条红色的裙子，扎两个辫子。你站在我家花园的银杏树下仰头看树叶，阳光照在你脸上。”
他顿了顿。
“我当时想，这个女孩子怎么这么好看。”
沈鹿宁的鼻子又开始酸了。
“你呢？”他问。
这是陆珩之第一次反问她。
沈鹿宁把脸从他胸口抬起来，仰头看着他。从她的角度能看到他的下颌线、微微滚动的喉结，和藏蓝色卫衣领口处露出的一小截锁骨。
“我不知道。”她诚实地说，“我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可能是一直都在，只是我不愿意承认。”
他的手指收紧了一点，指腹在她肩胛骨上轻轻摩挲。
“为什么不愿意承认？”
“因为不甘心。”她说，“我从小到大，所有的事情都是被安排好的。上什么学校，学什么特长，跟什么人交朋友。只有喜欢你这件事——”
她停了一下，睫毛垂下去。
“只有喜欢你这件事，我想自己做决定。”
陆珩之低头看着她。
她的睫毛在眼下投了一小片阴影，鼻尖有点红，不知道是冷的还是情绪波动的。奶白色卫衣的领口还挂在一侧肩膀上，露出**白皙的皮肤和黑色内衣的细带。她的嘴唇微微抿着，唇釉早就掉了，露出原本的淡粉色。
他低下头，吻落在她**的肩头上。
不是嘴唇，是额头。他把额头抵在她的肩窝里，呼吸喷在她的锁骨上，温热而潮湿。
“那你现在做好决定了吗？”他问，声音闷在她的肩窝里。
沈鹿宁把手**他的头发里。
他的头发比她想象的要软。在指尖穿过去的时候，像穿过一捧被阳光晒过的水。
“做好了。”她说。
他抬起头，看着她。
“不反悔？”
“不反悔。”
他吻了她。
不是上次在胡同里那种带着二十年的积蓄和急切。这一次很慢，慢到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的嘴唇从她的嘴角开始，一点一点移到正中。他的手掌从她的肩胛骨滑到后颈，指尖**她还带着湿气的发根，轻轻托住她的后脑勺。
煎蛋彻底凉了。柠檬水里的冰块化成了薄薄的一层水。窗外的雪还在下，整个北京城都在变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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