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别碰我，跟你没关系------------------------------------------。，每次都比上一次费力，但他还站着，手撑着路灯杆，脸上看不出任何异常。，就还能把话说完。"沈少平时几万的海鲜都嫌腥，今天特么抽的哪门子疯捡地上的垃圾吃。"楚归澜盯着他，声音有点飘。。"她给的不是垃圾。"他顿了一下，"她不要的才是垃圾——比如你。""靠！沈妄你海鲜过敏，竟然为了一个女人吃这种东西？你脑子被虾壳塞住了？""跟你做了七年兄弟，早就该过敏了。"沈妄拍了拍掌心的泥，"今天这顿虾，算脱敏治疗。"，笑出声，然后炸开。，又闭上，脸色难看到极点，拳头攥了又松，什么都没吐出来。，一把搂住沈妄手臂：“沈妄你疯了？海鲜过敏你不知道吗？”。，没动。，他还能站。，说了她就会靠近他。
"别碰我。"
沈妄拨开姜岁安的手，声音平，像这句话他练习过很多遍，"我不喜欢被人碰。只是看那个废物不顺眼，跟你没关系。"
姜岁安再伸手，他甩开，第一次。
她又伸手。
沈妄又想甩，没甩动。
手在抖，他自己也感觉到了，盯着那只手，像在看一个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楚归澜没憋住。
大步走过来，手高高抬起，朝姜岁安的脸扇过去。
啪的一声，没响。
雨滴悬在半空。
周围所有人都凝住了，打闹的男生停在原地，笑声像被人掐断，楚归澜的手定格在距离她脸三厘米的位置，连衣角的褶皱都没有动。
整个世界安静得像一张照片。
沈妄走到姜岁安面前。
他的手抬起来了。
指尖离她的脸只有一厘米，他能感觉到她皮肤上的温度，隔着那一厘米的空气传过来的，带着雨水的凉和她自己的暖。
然后他看见了自己的手腕。
那道疤在路灯底下白得扎眼，横在腕骨内侧，丑，旧，像刻在骨头上的两个字：不配。
手收回去了。
没碰到。
沈妄伸手把姜岁安书包侧袋里滑出来半截的手机推回去，两根手指，很快，像顺手。
这个动作他做过很多次。
在食堂，姜岁安边走边翻包找校园卡，钥匙从包口滑出来，他在她身后三步接住，放回她的侧袋。
在图书馆门口，她单手夹着四本书往外走，最底下那本快掉了，他路过的时候用膝盖顶了一下，她低头看了看，书还在，没多想。
在楼梯拐角，她的耳机盒从口袋里弹出来，他踩住不让它继续滚，等她走远了弯腰捡起来，第二天托楚归澜还给她，说在教室捡到的。
她从来没发现自己丢过东西。
沈妄好像一辈子都在接住姜岁安快要失去的东西，她一辈子都不知道。
但有一次，他没接住。
那天她在游泳馆被人推进水里。
他接住了她，没接住自己。
沈妄把姜岁**进怀里，下巴搁在她头顶，后背对着楚归澜的方向。她的额头撞在他胸口，刚好在心脏的位置。
时间恢复。
雨砸下来，学生嘈杂的交谈声重新涌出。楚归澜那一巴掌带着风声落下来，结结实实拍在沈妄后背上。
闷响。
沈妄没动。
牙咬紧了，喉咙里挤出一声很低的闷哼，但抱着她的手臂反而收得更紧。
姜岁安被勒得喘不上气。
脸贴在他胸口，她闻到一股味道——不是香水，是阳光晒过的布料混着雨水。很淡，很干净，她好像在哪里闻过。
然后是心跳，砸在她额头上，一下一下，快得不正常。
这个频率她好像也听过。
她下意识抬头。
正好撞进沈妄低垂的眼睛里。
七年里他从不敢看她，现在他的眼睛死死钉在她脸上，像在确认什么，又像随时会碎掉。
他的目光往下滑，停在她嘴唇上，然后猛地别开，太急了，像被烫到。
姜岁安的心跳漏了一拍。
刚才她明明站在楚归澜面前，下一秒就撞进了沈妄的胸口，中间那段时间像被人从她的记忆里抠走了。
身体比脑子先反应过来，她垂在身侧的手指轻轻地弯曲，一点一点地，握成一个小小的、像在勾什么东西的形状。
沈妄低头，看见了她那只手。
他的呼吸停了一拍。
怀里的手臂又收紧了一寸。
然后沈妄松手了。
往后退一步。
脸上什么都没有，像刚才那几秒从没发生过。
楚归澜愣了两秒，骂了一句，甩袖走了。
沈妄太阳穴剧疼了一瞬，他眯了下眼，同一刻姜岁安眼角闪过一行灰色细字——载体异常能力波动——时序干涉0.7秒，已自动封存——眨眼消失。
楚归澜彻底走远的那一刻，沈妄膝盖一软，整个人直直朝前栽下去。
“**……你看见没？”
人群前排，一个撑伞的男生倒吸一口凉气，胳膊肘狠撞了一下同伴，眼神惊悚地盯着沈妄垂落的手腕，“他手腕上那个疤？”
“嘘~你特么小点声！”同伴脸色一变，一把将他拽了回来，压低的声音里透着深深的忌惮，“别乱看，好奇心害死猫，我听大四的学长说过，沈校草上大学前发过疯，那疤是他自己下死手割的，学校里没人敢招惹他！”
姜岁安伸手接住沈妄，他倒在她肩上，没再说话。
沈妄的袖口滑了上去，露出手腕内侧那道狰狞的疤。
姜岁安盯着那道疤，脑子里有什么东西被撬开了一条缝。
上辈子所有人都说这是他自己留的。她那时候没多想，她眼里没有他。
但刚才时间静止的那一瞬间，有什么画面残留在她脑子里——
水下，血雾。一只手扣住金属边缘，手腕被割开，血在水里炸散，那个角度，那道伤口的位置，跟眼前这道疤一模一样。
姜岁安皱眉。
那不是上辈子的画面，上辈子她死之前根本没见过这个场景。那是哪里来的？
沈妄的重量突然压实了。
姜岁安回神，他已经没有意识了，脸烧得滚红，呼吸浅而急促。
她的手还扶着他的手腕，手指无意间擦过那道疤的边缘，太光滑了，不像刀割，更像是被什么锋利的东西长时间压出来的。
姜岁安心里有个念头冒出来，她不敢想下去。
"救护车！"她慌乱地直起身，冲周围还没散的人喊，"快叫救护车！"
救护车到了。
沈妄被抬上担架的时候，他的手从姜岁安肩膀上滑下去。
姜岁安跟在担架旁边跑，低头看见他的右手无力地垂着，五根手指微微蜷曲，像握不住什么东西。
她伸手去握，他的手指没有回握。
不是昏迷的那种松，是像没有力气，像这只手突然变得比它应该有的年纪更老。
小妄的暗恋碎片･值得
深夜，男生宿舍。
沈妄的室友躺上铺外放着《等你下课》。
歌里唱到：
"都什么年代了~"
"到现在我还在写着~"
沈妄坐在下铺。
枕头边上靠着一个小狗抱枕。
白色的，旧了，一只耳朵断过，被人用另一块颜色不太一样的布重新缝上去。
针脚歪歪扭扭，像第一次拿针的人缝的。
台灯底下摊着信纸，手边一摞写废的纸团。
室友翻身往下瞥了一眼，乐了："你这老古董，都什么年代了还写情书。发微信不行吗？打字不方便你发语音也行啊。"
沈妄没抬头。
室友："我跟你住了四年，连你喜欢谁都不知道。这人知道你的存在吗？"
沈妄把洇开的那张揉掉，抽出新的一张。
歌还在放。
"喔~你又擦肩而过~"
"你耳机听什么~"
"能不能告诉我~"
室友："值吗？"
沈妄的笔停了。
他没有马上回答。台灯嗡嗡响了几秒，他把写了一半的信折起来，塞进抽屉最里面——那里面已经有厚厚一沓了，全是写完没寄出去的。
"她不会看到这些。"他说，"但我写的时候觉得她在。"
"只要这种感觉还在，就值得。"
室友没再说话，过了一会儿传来鼾声。
歌没停。
"也许 我不该在你的世界～"
"当你收到情书～"
"也代表我已经走远～"
沈妄关了台灯，手机亮了一下。屏幕上是姜岁安的朋友圈，最新一条：和楚归澜的**，她笑得很开心，配文是三个字："好幸福"。
他看了很久。
然后锁屏，黑暗里把脸埋进枕头。
窗外路灯照进来，桌上那沓没寄出的信纸边角被风吹得轻轻翻动。
最上面那张露出半行字：
"今天你笑了。
我在很远的地方看见了，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