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男，你不会介意的对吧？------------------------------------------，沈妄的大脑空白了。，是真的，什么都没有了。，他一直站在楚归澜右手边半步的位置。不多不少，半步。近到能护着她，远到永远不会被她注意到。，他从来不在镜头里。，他托楚归澜带的蛋糕。她失眠，他让楚归澜陪她打电话。她哭，他站在走廊尽头听着，一步都没走进去。，也是姜岁安未婚夫身边最不起眼的一个人。。好到连沈妄自己都快信了——他只是习惯了在她附近而已，不算什么。，嘴唇突然吻上来。，沈妄反客为主，低头，以一种几乎要将她吞吃入腹的凶狠姿态，狠狠加深了这个吻。，唇齿厮磨。，带着雨水的凉意。她的嘴唇是软的，他尝到了一点点，脑子里炸开一片空白的轰鸣。。。。“唔……”
怀里的她发出一声轻哼。
这一声，把他劈醒了
“你在干什么？”
“沈妄！你疯了吗？”
沈妄猛地松开手，像被烫到，往后退了一大步。胸膛剧烈地起伏着，雨水顺着他的下颌线滴落。
他死死攥紧双拳，指甲掐进掌心。再不松手他怕自己会不受控制地把她拽回来。
沈妄不敢看她。
连一丝余光都不敢扫过去。
姜岁安感觉到了他的僵硬和逃避。
在退开的前一秒，她张开嘴，恶劣地在沈妄紧抿的下唇上狠狠咬了一口。
血味散开。
沈妄浑身一震，头垂得更低了。
姜岁安舔了舔唇角的血迹，摸了下右耳碎发，转过身。
她看向了站在不远处、已经完全石化了的楚归澜。
“归澜～”
姜岁安突然身体一软，捂着额头，虚弱地往旁边踉跄了一步。
她微微喘着气，眼神迷离又无辜，声音娇弱得仿佛风一吹就会散：“我刚刚……头好晕，眼前一阵发黑，什么都看不清。”
“一转头，刚好看到你好兄弟在旁边，就没站稳磕上去了。”
楚归澜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
愤怒、震惊、难以置信到五官扭曲。
他冲过来一把拽住姜岁安的胳膊：“没站稳？！磕上去？姜岁安你当我是**吗！你刚刚明明是在跟沈妄亲——”
“呀，归澜，你脖子上是什么？”
姜岁安突然睁大眼睛，指着楚归澜由于激动而敞开的衬衫领口。
楚归澜咆哮的声音戛然而止。
他的手下意识地捂住了右侧的脖颈。
路灯昏黄的光线下，那个刺眼的红痕根本藏不住。
那是新鲜的草莓印。
算算时间，史晓姗现在应该刚从他的床上爬起来不久。
姜岁安脸上的无辜瞬间消失，眼里恰到好处地泛起一圈红。
她的表情从委屈，转为极度的受伤，声音颤抖，不可置信地看着他：“我顶着大雨排队给你买小龙虾，你却带着别的女人的吻痕，来质问我跟谁在一起？”
楚归澜眼底闪过一抹极度的慌乱和心虚，支支吾吾：“我……这、这是蚊子咬的！你别转移话题，你刚才和沈妄——”
“这是你最好的兄弟啊。”
姜岁安打断了他，声音轻柔，却茶香四溢。
她甚至转头，看了一眼还僵立在原地的沈妄。
“他刚刚好心扶了我一把，免得我摔在雨里。”姜岁安回过头，直视着楚归澜的眼睛，“归澜，你平时那么大度，肯定不会介意你好兄弟扶我一下的，对吧？”
楚归澜的脸青一阵白一阵。
一顶绿帽和**被抓包的心虚同时砸下来，他愣在原地，脸青一阵白一阵，反而成了那个需要解释的人。
"我当然不介意。"
楚归澜把那口火气咽下去，嘴角扯出一个笑，伸手："宝宝，头还晕吗？来，我扶你。"
姜岁安看着他这副虚伪的嘴脸，胃里一阵恶心，但她忍住了。
她低头摸了一下右耳碎发，把一直抱在怀里的塑料袋递了过去。
“不晕了，归澜，这是那家你最爱的秘制小龙虾，专门给你买的。”
她的语气温柔得像在撒娇。
姜岁安一边说，一边解开袋子，直接捏起一只裹满红油酱汁、带壳的小龙虾，递到了楚归澜的嘴边。
“你最爱吃这个了，我喂你吃一个，好不好？”
沈妄猛地转过身，强迫自己不去看这一幕。
他垂在黑色外套下的手死死攥紧，指甲掐进掌心的皮肉里，渗出血丝，眼睛里有几不可见的湿漉漉的光。
七年了。
姜岁安是我连名字都不敢在人前多念一遍的人。楚归澜算什么东西，也配要她这样低声下气？
没关系。
沈妄闭了闭眼。
该烂的人会烂的。
每一个角落，我都已经替你动过手了，哪怕你永远都不会知道。
楚归澜看着送到嘴边的小龙虾，心里的邪火和愧疚莫名就散了一些——大度一回又怎样，惹了他，她还不是得乖乖放低姿态来伺候自己。
他冷哼一声，神情倨傲地微微仰起头，半张开嘴准备接下这份讨好。
就在他的嘴唇即将碰到虾壳的那一瞬间。
“啊~好烫好烫呀！”
姜岁安突然惊呼出声，手腕用力一抖。
下一秒，那只沾满红油酱汁的硬壳小龙虾，结结实实地砸在了楚归澜那张引以为傲的丑脸上！
“啪”的一声脆响。
虾壳上的红油瞬间炸开，顺着楚归澜的鼻子、脸颊，一路滴滴答答地淌进了他敞开的领口，纯白色的高定衬衫瞬间成了一块重油污抹布。
空气突然死一般的寂静。
周围路过的学生好奇地停下了脚步。
沈妄的脚步顿住，眼里的光一点又一点地亮了起来。
“她不是在和好，她是在复仇。”
“操！”
楚归澜被糊了一脸辣油，辣得眼睛都睁不开，像个小丑一样，破口大骂。
“啊！对不起！虾太烫了，我没拿稳…我帮你擦擦吧”
姜岁安一脸“惊慌失措”，掏出纸巾扑上去，对着他的脸就是一顿胡乱**。
纸巾被红油浸透，不仅没擦干净，反而把那片污渍越抹越大。
“都怪我笨手笨脚的，呜呜呜~归澜你别生气嘛……”
人群中，不知道是谁悄悄举起手机，借着路灯“咔嚓”按下了快门。
不到三分钟，京华大学的校园表白墙上就多了一条爆款匿名投稿。
配图抓拍得极其尖酸——楚归澜满脸红油、被辣得下意识伸出***嘴巴上的酱汁
配文更是缺德到家：
惊！楚系草深夜怒吃带壳小龙虾，舔唇回味直呼真香！
评论区的红点几分钟内就飙到了99+。
楚归澜的理智已经彻底碎了。
楚归澜一把推开她的手。深吸一口气，看了眼四周已经停下来看热闹的人，把那口气憋成一句话，一字一顿从牙缝里挤出来：
"几十块的垃圾货。姜岁安，你自己蹲下去，把地上这些捡起来吃了，今晚的事我就当没发生过。"
雨还在下，砸在积水里噼啪响。
人群外围不知道谁先开的头，议论声像水汽一样漫过来。
"……至于吗，那女的看着也不像是故意的。"
"我去，这是楚归澜?还系草呢，顶着一头黄毛，真是又丑又没品。"
"那女的好像是姜大校花吧?"
"校花怎么了，校花就不能被戴绿帽?指不定这小混混才是被甩的那个——"
"说实话这校花眼光是真不咋地，我眼里只有边上那个187的薄肌帅哥哥。"
姜岁安的视线，终于从楚归澜那张扭曲的脸上挪开，落到了身侧。
沈妄撑着一把黑伞，安静地站在雨里。
深色薄衬衫被雨气打湿，服服帖帖地贴在胸口和小腹上。不是那种健身房练出来的块状肌肉，是更利落、更锋利的一种，宽肩窄腰，像一把收在鞘里的刀。
她觉得那个路人说得真对。
这么多年，她是真的瞎了。
所有人都看着她，等她开口。
然后沈妄走过去了。
没人叫他。
周围有人倒吸一口凉气，有人下意识伸手想拦，又不敢碰他。
他就那么越过楚归澜，走到那堆泥泞前，单膝蹲下去。
用那双很好看的很宽大的手从泥水里捡起一只沾满污垢和红油的小龙虾。
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那个平时连别人碰到衣角都会讨厌的男人，没剥壳，没犹豫，把小龙虾直接塞进嘴里，咬碎，咽下去。
喉结动了一下。
周围没有一个人说话。
楚归澜第一个回过神："你海鲜过敏你今天抽的什么疯？"
沈妄站起来，拍了拍手，走到楚归澜面前，居高临下，说话的语气像在聊今天的天气：
"她花几十块买的东西，比你花几十万堆出来的脸值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