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可眼神很硬，很亮。
“这些……”他指指那本子，“都是你自己记的？”
“嗯。”沈芷晴合上本子，“一开始是记病情，后来发现记者心里有底，知道这一天没混过去。”
她说完，转身从架子上拿下一只铁皮盒，打开，里面压着十几张皱巴巴的纸。
“这是订单。”她把纸摊在桌上，“夏姐——就是帮我租铺子的程夏梨，都是她帮我拉来的，三户双职工家庭，要白天有人照顾老人，顺带做辅食，一家是纺织厂王科长家，老**中风三年；一家是小学刘老师家，公公帕金森；还有一家是供销社李主任家，孩子八个月，婆婆腿脚不好。”
江牧川抽起一张看。
纸是从学生作业本上撕的，上头用铅笔写着需求，字很规整，后面跟着地址和电话，最下面一行小字：“预付定金五元，已收。”
“你先收了定金？”他问。
“收了。”沈芷晴从围裙另一侧摸出一个小布包，打开，是几张零钱，“夏姐说，做买卖要讲规矩，定金是个态度，我原本不打算收，她说不收人家不放心。”
江牧川点点头，又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
“那我这边也按规矩。”他把文件推过去，“军区家属院三号楼、五号楼、七号楼，一共六户要长期护理，其中两户是离休老干部，瘫在床上；三户是双军医家庭，孩子小，要辅食和临时看护；还有一户是烈士遗属，老**眼睛不好，要人照看。”
沈芷晴接过文件，手指微微抖了下。
不是害怕，是起劲。
六户，要是每户按一个月三十块算——这是程夏梨帮她打听来的价——一个月就是一百八十，除去成本，她能落下一百二，一年下来是一千四百四。
一千四百四。
她八年才攒下四百九十七块多一点。
“条件呢？”她抬头，逼自己稳住，“部队的活儿，有什么特别要求？”
“三条。”江牧川竖起三根手指，“第一，政审得过，你是军属，这条没问题；第二，服务要规范，每天写记录，每周我去看；第三——”
他停了一下，看着她的眼睛。
“第三，要是做得好，三个月后，我给你申请‘拥军优属示范个体户’牌子，有了这个牌子，整个西安城里你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