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能接活儿。”
沈芷晴吸了口气。
“我干。”
两个字，干脆利落。
那天下午，沈芷晴收了铺子，没有直接回程夏梨家，她牵着念晚，坐上开往城西的公交。
公交很旧，走起来哐啷哐啷，念晚趴在窗上，看着外头倒退的街景，小声问：“妈妈，我们去干嘛？”
“去烧点东西。”沈芷晴说。
她在城西废品**站下车，这里靠着郊外，一**空地，周围工厂的废料都堆这儿，傍晚人不多，只有几个小孩在废铁堆里翻东西。
沈芷晴找了块空地，从布包里掏出那个小木匣。
结婚证还躺在里头，红皮在夕光下暗暗发亮，她翻开，看了一眼照片，又合上，递给念晚。
“念晚，”她蹲下，对着女儿的眼睛说，“妈妈要把这个烧了，烧了以后，咱们跟爸爸、跟奶奶家就彻底断了，你懂不懂？”
念晚六岁了，有些事已经知道个大概，她接过木匣，抱在怀里，抱得死紧，过了好一会儿才小声问：“妈妈，爸爸还会来找我们吗？”
“可能会。”沈芷晴如实说，“可妈妈不会跟他回去了。”
“为什么？”
“因为……”沈芷晴想了下，又从布包里拿出一样东西——一盘磁带，用塑料袋包着，“妈妈先给你听个东西。”
她拿出程夏梨借她的录音机，按下播放。
磁带转着，先是沙沙一阵，然后是个女人的嗓音，尖尖的，带着笑：
“立成，你啥时候跟那个黄脸婆离婚啊？我都怀上了，再拖肚子就看出来了……”
紧接着是周立成的声音，很柔，很陌生：
“清妍，别急，等沈芷晴随军过来，我就跟她提离婚，她一个乡下来的女人，除了伺候人还能懂啥？到时候给点钱，让她回老家去就行。”
录音不长，两分钟就完了。
放完后，沈芷晴按下停止，荒地上很静，只剩风从废铁缝里钻过去的声音。
念晚低着头，小手抓着木匣，抓得指节发白。
“这是……”她声音发抖，“爸爸说的？”
“嗯。”沈芷晴摸了摸她的头，“三个月前，林阿姨来家里，把包落下了，妈妈收拾时发现这盘带子，应该是她录着留念的，忘拿走。”
她没把后面的话说出来——那晚，她反复听着这段话，坐在灶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