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什么解咒——」
裴烬没有回答。
他把我放进棺材，自己躺在我旁边，伸手盖上棺盖。
黑暗降临。
「寿数转移是真的。」他说，「但没有解咒。她骗你的。」
「那——」
「代价在我。」他转向我，在黑暗里，他的眼睛微微发亮，「我把三百年修为全给你，我会消散。不是死，是彻底不存在。」
我猛地坐起来，头撞在棺盖上。
「不行——」
「嘘。」他把我按回去，「听我说完。」
「三百年太长了。长到我忘了，她自刎前说的不是等我。」
「是什么？」
「裴郎，别恨我。」
他笑，声音轻得像叹息：「我恨了三百年，今天才发现，恨的是我自己。恨我没护住她，恨我执念太深，把她逼成那样。」
「这一世，我不逼你了。」
棺盖缝隙里渗进光。不是灯光，是天光，黎明要来了。
「天一亮，仪式结束。」他说，「你会活着，有五百年的寿数，忘了所有。」
「包括你？」
「包括我。」
我拼命摇头，眼泪流了满脸。我想掀开棺盖，他按住我的手，力道温柔却不容置疑。
「沈昭。」他叫我的名字，和三百年前的风雪里一样，「我不找你算账了。」
「你欠我的，一笔勾销。」
「我欠你的——」他顿了顿，「以后再还。」
天光大亮。
我尖叫着坐起来，棺材盖被掀翻。阳光刺进眼睛，我浑身冷汗，发现自己躺在老宅的废墟里。
没有棺材。没有裴烬。没有纸人。
只有一口枯井，井沿上放着半支断簪。
玉质的，莲花纹，断口参差不齐。
我捡起来，簪子在我手心里微微发烫。像心跳。
8
一年后。
我成了灵异区主播，专门探凶宅。粉丝说我命硬。探了三百六十五座凶宅，从没出过事。他们不知道，每次我打开直播，观看人数永远是 1。
那个唯一的观众，ID 叫裴。
从不发言，只是静静看。我撞鬼的时候，鬼会突然定住；阴风刮过来，会自动绕开我；有回从楼梯摔下去，腰被人托了一把——回头看，空无一人。
「谢谢啊。」我对着空气说。
没有回应。
但我脖子后面一阵凉风，像有人叹气。
直播间弹幕：主播在和谁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