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
我笑笑：「和守护灵。」
那夜我睡在值班室，枕头底下压着半支断簪。凌晨三点，我被冻醒了——不是阴气，是有人在我耳边吹气，冷得像雪。
「裴烬？」我轻声叫。
气音停了。
片刻后，我手心一热。那支断簪在发烫，像心跳。
我知道是他。
残魂也好，执念也罢，他还在。
第二百座宅子，是山间古庙。
供的是送子观音，但香火断绝三十年。我进去的时候，发现供桌上摆着新鲜的苹果，还有——
一套婴儿衣裳，红肚兜，绣着并蒂莲。
和我那套"伴娘服"一模一样的纹样。
我后颈发凉。这不是普通的凶宅，是有人在布阵，引我入套。
我想退，门已经关了。
供桌下的阴影里爬出东西，不是鬼，是纸人。七八个，和一年前老宅里那些一模一样。它们嘴角咧到耳根，齐声说：「将军不要你了。」
「他消散了，魂飞魄散，连轮回都入不了。」
「你害了他两辈子，现在该还债了。」
我攥紧断簪，手心被硌出血。血渗进玉质，断簪突然烫得惊人——
然后它亮了。
不是反光，是玉质内部发出莹白的光，像月光凝成实体。光照到之处，纸人尖叫着后退，像被火烧。
「他不在，」我听见自己说，声音抖但坚定，「他的东西在。」
「这就够了。」
纸人扑上来的时候，我挥舞断簪。没有章法，像疯了一样乱划。簪子划过的地方，纸人裂开，露出里头塞的稻草和符咒。
最后一个纸人倒下时，我瘫在地上，浑身是汗。
直播间还亮着。观看人数：1。
弹幕跳了出来，来自那个裴：
「傻子。」
「划符咒要逆时针，你顺时针划，力气白费一半。」
我盯着屏幕，眼泪突然涌出来。
「你回来了？」我声音发抖，「裴烬，是你吗？你能说话了？」
没有回复。
但断簪在我手心里轻轻震颤，像有人在握着我的手。
这天我探的是城郊新开发的楼盘，据说挖地基时挖出一具古尸，穿铠甲，心口插着半支簪子。
我蹲在考古现场外围，直播镜头对着围栏。
「据说将军战死时，手里攥着一支断簪。」我对着镜头说，「三百年了，簪子还在，人却没了。」
弹幕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