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子都没有人发现。而有些秘密，像她脖子上的那条疤一样，无论如何都会留下痕迹。
她伸手摸了摸脖子上那条细细的红线，微微凸起的疤痕组织在指尖下有一种奇怪的触感，像一道永远合不拢的伤口。可她知道，这伤口会慢慢变淡，会从红色变成粉色，从粉色变成白色，最后和周围的皮肤融为一体，不仔细看，几乎看不出来。
但它永远都在。
**章 信
那封信蒋敏没有立刻回去拿。她给自己时间想了很久，想了一个多月，直到脖子上那条疤从红色褪成了粉色，她才在***回了老家。
刘桂兰把那封信放在一个红色绒布的小首饰盒里，首饰盒又套了一个塑料袋，塑料袋又夹在一本厚厚的新华字典里。她拿出来的时候，手还是有些抖，但眼神是平静的，甚至带着一种如释重负的坦然。
“你看吧。”她把首饰盒放在蒋敏面前，“我去楼下买点菜，你慢慢看。”
蒋敏知道母亲是故意避开的。她一个人坐在客厅里，打开了那个红色绒布的首饰盒。盒子里没有首饰，只有一张叠成方块的纸，纸张已经泛黄发脆，边角有些破损，折痕深得像刀刻的一样。
她小心翼翼地展开那张纸。字迹是用蓝色圆珠笔写的，笔画歪歪扭扭，有的地方圆珠笔没油了，留下一道浅浅的白痕，又被重新描了一遍。字写得不好看，像小学生的字，一笔一划都很用力，像是要把每个字都刻进纸里。
信不长，蒋敏从头到尾读了一遍，又读了第二遍，第三遍。
“我的女儿：
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应该已经长大了。我不知道你长什么样子，是像我还是像**爸。我希望你长得像我，因为我是好看的，**爸也说我好看。
我生你的时候十八岁。**爸十九岁。我们都在镇上打工，他在工地搬砖，我在饭店洗碗。我们没钱，没文化，什么都没有，只有对方。后来你来了，我们更没钱了。**爸的工头说，广东有个厂子招工，工资高，他就去了。去了以后就再也没有回来。我等了他三个月，半年，一年。没有电话，没有信，什么都没有。
我一个人实在养不活你。我不是不想要你，我是要不起你。我抱着你哭了一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