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开始发烫，我用力握住它，直到痛感压过那种灼热。
十分钟后，我推开会议室的门。
妈妈坐在椅子上，眼睛红肿，手里攥着一团湿透的纸巾。见我进来，她猛地站起：“苏晚！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想拿回我应得的。”我关上门，“坐，要喝水吗？”
“你少来这套！”她声音尖利，“你舅舅现在在医院躺着！全家都在骂我养了个白眼狼！你高兴了？！”
“舅舅真住院了？”
“血压高，头晕，医生说要观察！”
“那就观察。”我说，“需要我联系律师追加医疗费垫付协议吗？可以算在后续的产权分割里抵扣。”
妈妈像是被扇了一耳光，瞪大眼睛看着我，像不认识我一样。
“你……你怎么变成这样了？”她的声音开始发抖，“小时候你多懂事，多听话，现在怎么……怎么这么冷血？”
“懂事。”我重复这个词，笑了笑，“是啊，我很懂事。懂事到从小到大，家里最好的永远给弟弟；懂事到工作后每个月准时打钱回家；懂事到连自己的婚房首付都挪去给舅舅儿子结婚用——妈，你还想我怎么懂事？”
“那都是应该的！”妈妈拍桌子，“你是姐姐！是陈家的人！”
“陈家人？”我走近一步，伸出左手，撩起袖口，露出那道疤，“陈家的女儿，十二岁烫伤，可以连诊所都不去，因为‘医药费贵’。陈家的儿子，感冒发烧全家连夜送医院，因为‘男孩不能耽误’。妈，你告诉我，陈家到底有几个标准？”
妈妈盯着那道疤，嘴唇动了动，没出声。
“还是说，”我继续说，声音很轻，“在你心里，女儿和儿子，本来就不该用同一个标准？”
会议室静得可怕。
窗外的阳光斜斜照进来，灰尘在光柱里翻滚。妈**脸在明暗交界处，一半亮得刺眼，一半藏在阴影里。
她突然哭起来，不是刚才的激动，是一种很压抑的、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呜咽。
“我也不想……晚晚，妈也不想……”她捂住脸，“但**走得早，我一个女人带两个孩子，我能怎么办？你舅舅是家里唯一的男人，我得靠他……妈没用，妈对不起你……”
又是这一套。
二十年了，每次触及实质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