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最后只回了一句：“明白了。我们会全力跟进。”
天快亮时，我趴在桌上睡着了。
梦见十二岁那年的厨房。
水壶咕嘟咕嘟响，妈妈在炒菜，头也不回：“晚晚，把水倒出来，弟弟要喝。”
“烫。”
“小心点不就行了？你这孩子怎么这么娇气。”
我垫着抹布去拎，手柄的塑料套碎裂，滚烫的金属直接烙在皮肤上。我尖叫，水壶打翻，开水泼了一地。
妈妈转身，第一句话是：“你怎么这么不小心！”
第二句是：“医药费多贵你知道吗！”
第三句是：“还好没烫着脸。”
梦里，我低头看着手腕上冒起的水泡，一个个亮晶晶的，像哭不出来的眼睛。
醒来时，手腕的疤还在隐隐作痛。
早上八点，手机开始疯狂震动。
家族群消息99+，私聊窗口弹个不停。我点开，第一条是舅舅发的长达六十秒的语音，不用听就知道是咆哮体。
第二条是妈妈：“晚晚，接电话，我们谈谈。”
第三条是小姨：“晚晚啊，昨晚是舅舅不对，但你也太较真了，一家人何必闹上法庭？”
**条是表弟**：“姐，我爸气进医院了，你满意了？”
我一条条划过，没回。直到**又发来一条：“医生说血压190，要是出什么事，你就是****！”
我拨通120：“请问是急救中心吗？我需要报告一个可能的急诊病人。姓名陈国栋，年龄58岁，有高血压史，目前自称血压190。地址是……”
报完地址，我截图发给**：“叫救护车比骂我有用。另外，如果他真的病了，医疗费我可以先垫——记得打借条，年息按银行基准利率算。”
**发来一连串咒骂，然后显示“对方已撤回”。
我关掉对话框，泡了杯浓咖啡，开始一天的工作。十点有个项目汇报，我是主讲人。
九点半，妈妈直接冲到了我公司楼下。
前台打电话上来时，我正在最后检查PPT。“苏经理，楼下有位王女士说是您母亲，坚持要见您……”
“请她到三号会议室，我十分钟后下去。”
“但她情绪有点激动……”
“那就给她倒杯水，说我在开会。”
我挂断电话，对着电脑屏幕深吸一口气。手腕的疤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