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我做好，再遇见你（续集）

称为“中国自闭症治疗之父”。他平时已经不接普通病例了，门诊号排到了三年后。姜晚棠动用了姜家最后的人脉，托了五六层关系，才拿到他一个小时的会诊时间。
另一个是苏敏，四十七岁，在哈佛大学附属医院工作了十二年，去年刚回国，带回来一套在国际上获得过专利的自闭症综合干预方案。她的诊费是每小时五千块，而且不接受医保。
姜晚棠把这两个人同时请到了家里。
会诊那天，知意被阿姨带到了客厅。她缩在沙发的角落里，抱着那只已经破烂不堪的布兔子，整个人蜷成小小的一团。她的头发很久没有剪了，乱糟糟地披散在肩膀上，脸上的皮肤苍白得近乎透明，嘴唇干裂起皮，指甲里全是污垢。
姜晚棠站在旁边，看着自己的女儿，觉得心脏被一只手狠狠攥住了。
她不知道知意变成了这个样子。
不，她知道，但她一直不敢看。
陈远舟蹲下来，没有急着靠近知意。他在距离她两米远的地方停下来，安静地坐在地上，什么都不做，什么都不说，就那么坐着。
二十分钟过去了。
三十分钟过去了。
知意终于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就是那一眼，让陈远舟的眉头皱了起来。
他慢慢站起来，走到姜晚棠面前，声音压得很低：“姜女士，我们换个地方说话。”
书房里，陈远舟和苏敏并排坐在沙发上，面前摊着知意过去十六年的全部病历——四十七本，沈渡一本一本地写下来的，每一本都密密麻麻，每一页都工工整整。
陈远舟翻着那些病历，翻得很慢。他不是在看，他是在读。一个字一个字地读。
读到第三本的时候，他的眼眶红了。
读到第十本的时候，他的手开始发抖。
读到第二十本的时候，他合上了病历，摘下眼镜，用拇指和食指捏了捏鼻梁。
“姜女士，”他的声音有些沙哑，“这些病历，是谁写的？”
姜晚棠张了张嘴，“我**。他是心理医生。”
陈远舟沉默了很久。
“你知道你**为这个孩子付出了多少吗？”他问，语气不是质问，而是一种带着敬意的、沉重的东西。
姜晚棠没有回答。
“我从医四十年，见过无数自闭症儿童的家长。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