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礼当天，未婚妻寄来一个等身立牌

了，陪你回老家。她跟你在一起？"
沉默。
更长的沉默。
然后周然的声音响起来，带着一种明显的困惑：
"陆哥，你在说什么？我今天一直在公司，我老家在大庆，我上个月才回去过。林溪……她没跟我联系啊，上一次聊天还是半个月前，她问我借了个充电宝，到现在还没还。"
他顿了顿。
"她说……跟我打赌？什么赌？我连她微信都快找不着了，打什么赌啊？"
我握着手机的手，指节发白。
"你确定？"
"我确定啊！陆哥，出什么事了？"
房间里很安静。
赵鹏站在旁边，嘴巴张着，糖掉在了地毯上。
我看着那个等身立牌。
立牌上的林溪还在笑。
笑得那么甜。
那么假。
"没事，"我说，"打错了。"
挂断电话。
屏幕暗下去。
我的脸映在黑色的屏幕上。
很平静。
平静得不像一个刚发现未婚妻撒谎跑路的新郎。
赵鹏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开口：
"兄弟……周然说他不知道？"
"嗯。"
"那林溪她……"
"跟别的男人走了。"
我把这句话说出来的时候，声音很稳。
比我想象的要稳。
赵鹏的脸彻底僵住了。
"那……那怎么办？外面一百多号人等着呢……**妈、她爸妈——"
门被推开了。
我爸站在门口。
他穿着那套蹩脚的西装，头发用发胶抹得油光锃亮，腮帮子上因为紧张冒出一层薄汗。
"儿子，怎么还不出来？那边催了好几遍了，你丈母娘脸都快绿了——新娘呢？化妆间也没人，是不是——"
他看到了那个立牌。
他的眼睛眨了一下。
又眨了一下。
然后他走过来，低头看了看纸条。
看完之后，他没说话。
他只是抬起手，把我胸口那朵白玫瑰按了按，按得更正了一些。
然后他说了一句话。
"儿子，你想怎么办？"
我看着他。
他的眼睛有点红。
但他的声音很稳。
和我一样稳。
这大概就是遗传。
我把纸条折起来，放进西装内袋。
"爸，婚礼照常办。"
"啥？"
"一百多号人来了。有些从外地赶过来，请了假，买了票，随了份子。"
"是。"
"酒席订了十八桌，退不了。"
"是。